折筠霧驚訝了一瞬,“你有了那還進宮做什么,得修養著。”
折明珠笑笑,“無事,在你這里,又不是在別處。”
在別處需要不斷下跪參拜和耗費精神,在折筠霧這里卻不用。
她在這里自在一些。
折筠霧卻看出了她眼里似乎有些愁。她便問“你這是有什么難事嗎”
折明珠搖搖頭,“沒有。”
趙氏卻道“可是為了景明的事情”
景明就是折明珠的丈夫。
折明珠猶豫了一瞬,點頭,“他最近有些埋怨我。”
趙氏臉沉下去,“他埋怨你做什么,有本事,便來埋怨我。”
折筠霧很久都沒有主動去打聽她們的消息了所以兩人說來說去,她都聽不懂。
趙氏便朝著她道“冠南侯家本想著把明珠的孩子送來皇太孫這里做伴讀,結果陛下選的時候沒有選冠南侯家,景明便埋怨明珠沒跟你說。”
這話一說,折明珠很是尷尬。她本是不愿意說的,何況選伴讀的事情過去了這般久,再拿出來說平白惹人笑話。
但就是這么一件事情,丈夫從過年念叨到了八月,前幾日喝醉酒,還說她只顧著娘家,不顧著自己的孩子。
她就心里不舒坦,又懷著孩子,難免情緒外露了點,倒是被太子妃看出來了。
折筠霧聽了之后,看看折明珠,再看看趙氏,認真道“那要我跟殿下說,給潘景明下點絆子嗎”
沈箏本在安靜的喝茶,聞言一口茶咽了一半下去嗆著了。
折明珠“不用”
趙氏也只是抱怨罷了,“這哪里行。”
折筠霧解釋,“哪里不行,他敢埋怨你,那就給他一些顏色看看。等他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格埋怨你的時候,便聽話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極為自然,讓趙氏都恍惚了一陣。等出宮的時候,還跟折明珠說“珺珺倒是變得大膽了。”
她們一年到頭,其實也見不得幾次,但是之前好像沒有見過她露出牙齒,都跟沒進宮的時候相差無幾,這回倒是說出來的話有了些喊打喊殺的意思。
折明珠“許是關心我。”
但趙氏卻覺得不是這個意思,晚間跟蜀陵侯道“你說,這是什么意思”
蜀陵侯想了想,“許是因太子有了危難,她便也開始有了危機,所以不再溫順。”
皇宮里,折筠霧就在跟太子道“殿下,你說,這回,他會站在我這邊嗎”
太子笑了笑,只低頭道“珺珺,不用去刻意討好他們。”
不用去幫她們來獲得回報,如今還沒有到那一步。
他道歉“我上回不該跟你說端王的事情,嚇著你了。”
“你別擔心,我心里有數。”
端王常去青樓的事情,皇帝和余貴妃也早聽說了。皇帝卻沒有如太子那般想到不對勁,畢竟自暴自棄四個字,就足以解釋端王的所有行事。
皇帝很痛心。私下里和端王誠懇談過一次,當著太子和眾兒子的面,也訓斥過一次,但他發現,端王雖然好一些了,去的不那么勤,但偶爾也去。
端王瘦的可怕,“父皇,兒子也不是夜夜笙歌,只是去聽聽曲,府里面太悶了。”
皇帝嘆氣一聲,“你啊,你啊。”
但卻沒有在說什么。
太子站在一邊聽著,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