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回頭應道“我們有事出去一趟,結束后我保證把人送回去。”
上了車,陸汀有些微喘,接過從駕駛座遞來的礦泉水猛地灌了一口。抹掉唇邊的水珠,審視著靜默的男人,追問道“什么儀式你怎么知道”
“書上寫的。”林歸瞥了眼青年錯愕的臉,勾起唇角,“沒事多看書,別沉迷養蠱和折紙。”
陸汀“”
陳隊通過后視鏡看了下兩人,一腳踩下油門,以極快的速度趕到了苗芯所在的小區。
無論是花草樹木,還是墻壁剝落的痕跡,都能說明小區的落成時間距離現在已經很久。老人們吃過午飯,幾個一堆聚在涼亭和樓下打撲克。
見到有陌生人前來,紛紛朝后看了一眼,嘴里嘟囔著“那個警察又來了,這是第幾次了”
“第三次。”他對面的人回答道。
陳隊帶著陸汀進入一棟單元樓,在二樓停下。
他敲了敲門,里面很快傳來腳步聲,一道粗啞的男音問“誰”
陳隊道“苗先生,是我,刑警隊的陳培。”
“你們到底想做什么,人已經死了,為什么還要三番四次的來。我求求你們,別再來打擾了,我只想她安心的離開。”苗先生痛苦的在里面咆哮道,嗓音中隱含著哽咽。
陳隊“苗先生,你女兒或許并不是自殺那么簡單,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真相嗎”
“我不想”苗先生狠狠砸了下門,怒吼,“滾,都給我滾”
這次換了陸汀上前,“苗先生,苗芯死前被迫做過直播的事情,和她遭到不公對待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
陳隊立刻換了個思路勸說“對,我向你保證,a的下載通道很快就會被關閉。”
“那又怎么樣,人已經死了”苗先生仍然很抵觸警方的到來,但還是打開了門。
屋子里有股焚燒過紙張的味道,陸汀皺了皺鼻子,沿著氣味往陽臺走了兩步,隔著中間的廚房,一眼就看見正散發著白煙的紙錢堆。
紙錢放在搪瓷盆中,火已經熄滅,旁邊,一個隨意挽起頭發的女人正跪在地上。
察覺到外面投進來的目光,女人抬頭看向陸汀,禮貌的點了下頭,便拿起一根棍子在紙錢灰燼中翻了翻。藏在底部的火星到了面上,很快就將燒至一半的紙錢點燃了,猩紅的火苗一下子躥起來,險些燎到女人的頭發。
她不避不閃,火光映在眼底,撕下一張新的黃色紙錢送入火中。
苗先生沒有招呼客人坐下,站在一旁點了一根煙咬進嘴里。他吐出一口煙霧,問陳隊“陳隊長,該問的你們都問過了,該回答的我也回答了,我實在不明白,你們來我家還有什么意義。”
陳隊“我帶來了血液痕跡的兩位專家,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苗芯留下的血跡。”
苗先生感到很疲憊,“你們找吧。”
陳隊帶著陸汀進入苗芯的房間,房間很小,陳舊的書柜上擺滿了各種課外讀物和教輔資料,旁邊是一個立在地上的穿衣鏡。
而苗芯的尸體,正橫陳在房間正中央,就躺在白色的痕跡固定線中。
陳隊低聲說“苗芯的死因明確,是因腹部中刀,失血過多而死。按照規定,死亡原因明確的情況下,不得在未經親屬同意的情況下做進一步解剖尸檢。所以在做完初步尸檢后,尸體在苗先生和苗太太的要求下,被送了回來。”
尸體沒有被放在床上,而是躺在地上,地下點這一張白布,周圍點了一圈蠟燭。火光跳動,將苗芯僵白的臉照出些許橘色。
陸汀用胳膊肘撞了下小叔叔的手臂“你說的儀式,指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