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其他任何一座宅子,陸嘯都不會這樣,但是祖宅不一樣,那是一個家族發展的根基,只有家主才有資格擁打開它的鑰匙,可如今鑰匙落到了陸汀手里,陸家的族人連祭祖都得上門求著他。
老爺子臨死前這種異常舉動,無疑是將陸汀架在了火上。
對他有意見的不只是陸嘯,整個陸家都看他不順眼。不過是陸嘯性格偏激,心狠手辣,表現得更加激烈而已。
“你撒謊,沒有傳承術法你怎么幫馮茜茜轉的運,怎么幫的常家還有之前的替身”想起當初的對著陸汀的人偶下的惡咒,陸嘯更加憤恨。
那是他唯一會使用的邪術,還是趁著老爺子不在,偷偷看書學來的。
驅邪避害,風水堪輿,招魂超度,這些與風水惡鬼打交道的正統法術,他向來不喜。在絕大多數人眼中,倒弄這些的人是神棍,是騙子。
那些人明面上捧著老爺子,實際上轉過背又是另一副嘴臉,說陸老爺子幫忙換了個法器跟沒換差不多,價格還貴。
言下之意,能力不夠,全靠騙。
可他們又心存忌憚,不敢光明正大的說三道四。
陸嘯不明白,明明家族已經步上正軌,有了更好的事業,為什么還要沾染這些世俗眼中的下九流。
不過,也有例外。
在他看來,下咒雖然是邪術,卻可以殺人于無形。這些年,他用這個辦法教訓過許多得罪他的人,卻不想踢到了陸汀這塊鐵板。
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被對方無聲無息的給擊敗了
“你到底用了什么辦法。”陸嘯越想越激動,嘴巴里的濁氣噴在陸汀臉上,讓他不適的皺眉。
剛想閃身避開,陸嘯先一步抬起胳膊,橫亙于胸口,將人壓在了墻壁上。
陸汀沒有掙扎,只是挑了眉“想知道”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林之炎的聲音,他從兜里扔出兩個紙人,白色的小東西一落地,各自舒展四肢跑了出去。
像小朋友那樣,抱住林之炎和林之風的雙腿。
小小的一只,力量卻很大,兩個成年男人愣是被定在地上,抬不了腳。
林之炎看著地上,仰頭看向自己的白臉紙人,“什么東西”
“好像是紙人,就是有點丑”林之風說完,紙人平板的臉上裂開一條嘴,一口咬住他的西褲撕扯,嘴里發出類似犬類的嗷嗷低吼。
林之炎“就還怪可愛的。”
兩人邁不動腳,被迫停在原地,衛生間傳來的聲音十分清晰。
陸汀的嗓音中帶著笑,調子上揚,“就是這個。”
隨著青年話音落下,一枚紙人從他口袋里爬出來,陰氣從陸汀的皮膚滲出來,盡數沒入白色的小紙人。
那一瞬間,柔軟的紙張被宛如實質的陰氣撐開,變得鋒利無比。紙人從陸汀的肩膀縱身一躍,手臂滑過陸嘯的頸側。
先是刺痛,隨之而來的是帶著灼燒感的熱意。
陸嘯早在吃痛的時候就松開陸汀,掌心按向脖子。他挪開手,低頭一看,泛紅的掌肉上多出了一抹血。
陸汀拍拍西裝外套,昏暗的燈光自上而下,將他的眉眼圈在陰影中。
青年笑了,露出一點白牙,“如果你喜歡,我讓它跟你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