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以前生活在小漁村,所以我從小就會游泳,我明明可以閉氣很久,這次不知道怎么的,我無法呼吸。好痛苦,好想把他們都扔進水里。還有袁莉子,她總是罵我丑八怪,好希望有一天,她也能變成跟我一樣的丑八怪
日記的誦讀聲帶著哽咽,那個女人顫抖的握著手機,眼眶微紅,“不管這些直播是技術處理的,還是周舟和袁莉子被綁架后被迫拍攝出來的,我只想說,罪有應得。”
直播接近了尾聲,余下袁莉子孤獨的哭泣聲,那些欺負她的人已經離開了衛生間。
就在這時候,火鍋店里,另一個聲音繼續緩慢地念誦著。
我叫苗芯,當初媽媽給我取名字用星星的星,可爸爸嫌棄沒有文化,就給我改成了草字頭的芯。我很喜歡這名字,所以當譚麗思說我名字好聽的時候,我非常高興。
黃娜找了一圈,也沒發現聲音究竟是誰發出來的。
對上三個室友詢問的眼神,陸汀指著收銀臺“是老板娘的手機。”
老板娘手忙腳亂的按著手機,試圖把音量關閉。偏偏這時候,本來就經常出毛病的音量調節功能又失靈了。她又嘗試著關掉軟件,卻怎么也退不出去。
那聲音繼續我以為我們能當朋友,但是那天之后,她沒有再跟我說過一句話。后來期中測試,我得了第一名,我很高興,但是譚麗思不高興,聽同桌說,從初中開始她就是班里的第一名,是我搶走了她的位置。
“我想起來了”有人呼喊道,“是第一個直播,念旁白的那個女聲”
看過那場直播的人都記得,這個聲音在最后留下一個懸念,問下一個人會是誰。所以今天這一出是怎么回事,是在告訴大家,那個叫譚麗思的人是下一個目標
“不對,我反復看了三遍苗芯的日記截圖,沒有哪一篇是現在念的這些內容”
“真的沒有,怎么回事”
“是不是因為下一場直播,不會按照之前的模式來”
“刺激。”
“樓上怕不是有大病,這種事情哪里刺激,是可怕好嗎”
譚麗思長得漂亮,家里很有錢,人緣很好,周圍圍滿了人。有一次我無意間聽到,他們叫她長老,一個很奇怪的稱呼。雖然不是有意的,但也算是偷聽,離開時我踢倒了垃圾箱,被他們發現了。
譚麗思帶著那群人抓到我,故意用圓珠筆戳著我額角的疤,說我像只老鼠,只知道干偷雞摸狗的事。我沒有,可是她不相信,他們把我按在地上,用腳踩著我的臉。讓我像只死魚一樣無法動彈,只能接受譚麗思的發泄。
她很討厭我,說我沒有資格在驕陽念書,說我丑陋無比,早就看我不順眼,還說之前幾次書本和作業失竊,都是他們干的。以為他們嫌我的疤很惡心,忍不住想刺激我,傷害我,最好是我能自己申請退學。
爺爺前兩年生了重病,家里欠了很多錢。我是因為獎學金才來的驕陽,離開的話,意味著父母將除了生活開支和還債,還將負擔我的學費。我不想讓他們更累了,所以我沒有答應退學。他們見我沒有妥協,就開始變本加厲。譚麗思,你比不過我,就用更激進殘忍的手段對付我。我沒有背景,抵不過你的,我認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那部無法關掉的手機,已經被老板娘扔到了地上,直到最后一個字音落下,也沒人敢上去碰一下。
“我猜對了,下一個是譚麗思。”
“聽剛剛那段話,也是驕陽的學生,還是苗芯的同班同學。”
“驕陽不是號稱擁有最強大的師資嗎,怎么教出一堆這種學生。”
“他們那伙人校園暴力的動靜那么大,學校真的不知道嗎”
“有錢人家里的孩子惹不起,萬一找學校麻煩,得不償失,不如睜一只閉一只眼,反正人不是被打死的。”
在鬧哄哄的議論聲中,黃娜皺了皺眉。
趙崗一眼看出女朋友有話要說,“你知道什么”
“譚麗思這個名字好耳熟。”黃娜絞盡腦汁,總算是想出來了,“是譚婷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