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歸拒絕和陸汀交流太多,因為情緒會被牽動,他在嘗試著剝離青年對自己的影響。
可當他發現陸汀不打算問“為什么”時,心里更加不痛快了,有種被忽視的不悅感。
林歸“你不問為什么嗎”
陸汀望著他“為什么呢”
態度極其敷衍,林歸更氣了,有點兇巴巴的,“沒有為什么。”
陸汀覺得腦袋暈暈的,伸手抓著男人的黑色襯衣,“今天是第六天了吧,距離苗芯的期限還有一天。”
林歸垂眸看了他片刻,冷漠地揮開那只手,正對著青年,“用神識搜尋太耗費精神,嘗試著將自己容入其中。”
“什么”
“陰陽兩氣。”
“你光說不做假把式,說得好像你會一樣。”陸汀一臉無語,就差現場翻白眼了。
林歸“誰說我不會。”
“那你試試唄,我跟著學一學。”陸汀一臉挑釁,心里打著另一個小算盤。
林歸突然俯身,捏著他的一邊臉頰拉扯,“激我替你辦事”
“我沒有。”陸汀的臉被折磨的變形了,“我沒有。”
林歸松開手,指尖殘留著青年皮膚柔軟的觸感,無意識的捻動著。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他有些細微的惱意,緊繃著臉到“從鎮上一路過來,沒有任何鬼怪,仿佛整個畫水鎮沒有死過人。這可能嗎”
火葬還在推進中,尚未落實到小鎮上來,那些死去的人仍然保留過去的土葬習俗。
這一路走來,他們路過了不少墳包,卻沒有發現任何超出正常范圍的陰氣。
這很不正常。
陸汀低頭看著腳尖,他的視線比從前好許多,清楚地看見一條蚯蚓爬過,正想挪腳避讓,藏在兜里的蠱蟲鉆出來落到了地上,跟蚯蚓玩起來。
不對勁的何止是這地方過于干凈,就連他兜里的蠱蟲也很反常。
山林潮濕,多毒蟲,蠱蟲卻沒有表現出任何興奮。
“有東西鎮住了這一帶的大山”陸汀的眼神中藏著幾分肯定。
“應該是鏡子。”林歸提醒他,“苗家為什么要大費周章,把鏡子送到這里,除了亂葬崗,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陸汀拍拍褲子上的塵土站起來,給陳隊打了個電話。
信號的緣故,陳隊的聲音斷斷續續。而他的耳朵里,陸汀的聲音同樣模糊不清。
一番費勁的溝通后,陳隊讓戶籍科的同時幫忙查了下苗家人的遷徙情況。不出所料,苗先生的父親曾是畫水鎮下一個村莊的村民,原本也不姓苗,而是姓繆。
繆家村的村民是八十年前從東南面一個落后城市遷徙過來的,遷徙之前,整個村子里三百多戶全部姓繆,到了b市的畫水鎮后安家后,他們才集體改姓苗。那時候的村落管理沒那么嚴格,久而久之,原本不起眼的小山村在不知不覺間成了苗家村。
上戶籍時,仿佛為了隱藏什么,他們沒有提及自己的民族,至今戶籍上,所有米伽族人都是漢族。
而當初,他們之所以選擇遷徙,是因為有族人毫無征兆的突然發瘋,一把火燒了整個村子,族人死傷過半。
那人被鎮上的派出所帶走后,一直喊著“不要鏡子,燒了他們,快把他們統統燒光,那里面有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