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雙被一個匆忙跑進廁所的小職員撞了一下,崴了腳。
康成明不確定這是不是故意在催自己,心里有種極強的緊迫感,好像頭頂罩著一層隨時會打雷劈下閃電的烏云。
怕黎雙起疑,他給母親發去一條短信,快速走了出去。
黎雙嗔怪道“怎么這么久。”
康成明因為剛吐過的緣故,神色憔悴,病懨懨的,“腸胃不太舒服。”
黎雙故作擔憂“要去醫院嗎”
康成明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他向來是個工作狂,只有婚后的這段時間對工作有些懈怠。他佯裝為難的揉了揉眉心,“最近公司的事情沒怎么管,今上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議,國外能源項目的合資方派人過來商談,我必須出席。”
黎雙“不如我替你參加身體重要。”
女人積極的態度在康成明心里再次蒙上一層陰翳,他越發清晰的認識到,在黎雙心里金錢大于一切。這個女人從頭到尾就沒愛過他,只是在蠱惑,在利用他。
“好,我馬上讓助理把資料給你。”
“謝謝老公。”黎雙抱著男人的胳膊,得意的勾起唇角。距離計劃,又進了一步。
離開前,黎雙出去了一趟,康成明原本想要趁機溜走,卻發現有個公司員工一直在角落里偷看自己。是黎雙的眼線。
也是,未來的公司一把手的夫人發話,誰敢不從。
康成明憋屈的坐在辦公室里,低頭看向母親剛剛回過來的短信,是父親住院的地址。是康家與一家醫療公司的合資創辦的私立醫院。
他記下地址后刪除記錄,很快,黎雙回來了。
她將果汁放到桌上,“喝了再走,補充一點維生素。”
康成明二話不說仰頭喝掉,果汁沿著食道落入胃部的瞬間,那種久違的,對黎雙濃烈到極致的喜歡又回來了。這樣的情感變化令康成明感到恐慌,仿佛自己是個喜怒無常的神經病
強忍著憎惡攬住黎雙的腰,用激烈的親吻打消她的疑慮。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時候的都要熱烈,黎雙險些沉溺進去。待男人走后,她從包里掏出陶人摔到地上,一縷游魂鉆出來,聽從黎雙的吩咐跟上離開的男人。
下了地庫,康成明忽然覺得冷,外部的寒冷和流轉在身體中的冷意不同。身體中的更為溫和,而外部的冷更像寒冬臘月里的冰水。
抬手打開空調,驅車去了醫院,直奔病房。
剛踏出電梯,浮游在于皮膚表面的涼意如一根繩索緊緊纏住他的脖子,操控著他倒退回電梯。
“康先生,別急著走。”陸汀從旁邊走出來,一眼就看見勒住康成明脖子的鬼魂。鬼魂的模樣讓他怔了怔,居然是黎雙。
是真正的黎雙
她已經失去神志,被煉化成了鬼役,心里不再有人世間的善惡,而是一切以“黎雙”的命令為主的傀儡。
黎雙不,應該叫她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