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喊了,是我,沒被鬼上身。”陸嘯從母親的神色中看出什么,煩躁的解釋了一句,可是接下來的一些話聲音很小。
看著嘀嘀咕咕的青年,余蓮的心不斷下沉,慌慌張張跑出門去,對看守的安保叮囑“你們隨便哪個進去盯著人,放一個人在外面守著就行。但凡嘯嘯有任何傷害自己的行為,或者其他怪異舉動,一定要立刻進去阻止他。”
“是,陸夫人。”
余蓮跑下樓,拉著陸豐說了樓上的事。
陸豐不以為意,“他那么個廢物能干成什么無非是發神經罷了。”
陸嘯要是真的有那個本事,當初就不會被反噬。而且按照陸嘯的性格,如果真的其他辦法弄死人,他一定會繼續對陸汀下手。
“不用理他。”陸豐擺擺手,打斷了還想說話的妻子。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距離寧偉成一家上門還有半個小時。他緊張的拉了拉衣服,轉身仰著脖子讓妻子給他整理衣領。然后又跑去衛生間照了照鏡子。
鏡子里的人眼角和嘴角都有淤青,可是寧家人已經在路上,他不能也不敢叫人倒回去。
想起要在外人面前丟人,陸豐對陸嘯的怒氣不斷攀升。
這個兒子天生就是來坑他的,不能再留在身邊。
必須早點打發出去。
很快,分針指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幾乎同一時間,傭人跑進來說寧偉成的車子即將開進院子。
二樓上,陸嘯的身形藏在窗簾后,視線透過縫隙看向別墅大門。
和上一次見面相比,陸汀身上有微妙的變化。他的氣質,神態和從前不太一樣,那種因為親人寵溺而散發出的愉悅,是怎么樣藏不住的。
對比自己。
陸嘯低頭看著掌心,手指干枯,手腕處的骨骼和的青筋明顯,不是因為力量和肌肉緊繃,而是因為虛弱。
反噬造成的后果一直無聲無息改變成他的身體,加上最近的折騰,他整個人形容枯槁。沒有人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走的每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他需要很努力才能維持正常狀態。
可是這一切,沒有人注意到。
家里的每一個人,從未仔仔細細觀察過他的身體狀況。
陸嘯強裝出一切麻痹了他們,也麻痹了自己,覺得無所謂。
可是在看到陸汀的這一刻,他的心里涌現出憎恨。
他恨陸汀當初不留情面的反擊,恨陸豐對他落差巨大的態度,更恨陸玲晚曾經的惺惺作態和如今的落井下石。
窗簾后的視線過于尖銳,陸汀抬頭,目光越過窗簾精準地捕捉到對方。
兩人隔著空氣對視幾秒,窗簾微動,陸嘯將窗簾拉上了。
陸汀轉眸打量宅子四周,其實上次回陸家看望病重的陸老爺子,是他被趕出門的十幾年中第一次回來。宅子是較早期的歐式別墅風格,因為常年打理看上并不陳舊。倒是四周樹木茂盛,在今天這種天陰的情況顯得有些蒼涼。
上一次來,別墅里來來去去好些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