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越聽完他的分析,道“或許他是不想招惹仙盟,平添麻煩。”
“這還叫不想招惹仙盟”風辭難以置信,“他就差指著仙盟的鼻子大罵這么久還一點線索都沒查出來,真是一群廢物了。”
裴千越“”
風辭輕咳一聲“沒有說仙盟是廢物的意思。”
“不,你說得對。”裴千越平靜道,“仙盟的確是群廢物。”
風辭很怕裴千越忽然問他,這廢物二字包不包含他這位仙盟之主,好在裴千越沒執著于這個話題,而是道“繼續。”
“啊哦”風辭頓了頓又道,“這其二嘛我想不通,兇手想要靈力,干嘛不動這靈脈”
這被裴千越用來給無常門藏身的靈脈,縱觀整個修真界,都算得上頂級。
就這山洞里的這群弟子而言,除了那位瞧著像是門主的老者看著修為高一些,其他的都是些年輕人。
這吸出來的靈力,恐怕還不如將這山洞里的靈石挖出去自己修煉來得多。
“只殺人,不奪寶,真是個有原則的兇手。”
風辭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
裴千越“”
說到這里,風辭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你把人藏在這里,不會也是想試探兇手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吧”
裴千越竟然十分理直氣壯“否則我平白無故,為何要救無常門”
風辭“”
每次風辭想相信自家小黑蛇其實沒有長得很歪的時候,總會被現實狠狠一擊。
小黑啊小黑,真的沒有人告訴你,你這行事風格繼續下去,心性只會越來越受影響嗎
這可是十幾條人命,是可以隨便用來試探的東西嗎
真不讓人省心。
但裴千越顯然并不在乎,事實上,從看到這滿地死尸到現在,他連神情都沒有變一下。
裴千越問他“所以,你的結論是什么”
“結論就是”風辭再次望向那滿地的無常門弟子尸身,斂下眼,“這真兇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無論是提前告知仙盟殺人名錄,還是從裴千越的秘境中殺人,兇手都只有一個目的。
他是在借這些行為宣告仙盟,他當真有這個能力,可以僅憑一己之力威脅到整個修真界的安危。
這是威脅,也是挑釁。
這實在是很有意思。
一開始想要調查這件事時,風辭更多是想探尋這件事是否與即將到來的災劫有關,可現在,這事件本身也引起了他的興趣。
一個敢于給整個修真界下戰書的人,風辭著實很有興趣見識一下。
風辭與裴千越離開秘境,回到原先那片樹林中。
他們在秘境中折騰了大半宿,出來時天邊已經有了點蒙蒙亮光。灰青色的天空薄霧籠罩,澄凈如洗。
風辭打了個哈欠,正想往前走,卻見裴千越仍站在原地。
心里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你不會還不打算回門派吧”
“不回。”裴千越道,“你還要繼續跟蹤我嗎”
這話客氣得仿佛是在問風辭早上打算吃什么。
都到這份上了,這還能叫跟蹤嗎
“我怎么敢做跟蹤那種事。”風辭樂呵呵一笑,也很客氣地回答,“只是恰巧和城主順路罷了,對了,城主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裴千越微低頭。
不知是不是錯覺,風辭竟然覺得他好像輕輕笑了下,笑容淡得幾乎瞬間便被晨曦的微風吹散。
裴千越“你若想知道,那便跟來。”
說完,不理會風辭會如何回答,抬手以靈力凝出一把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