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見狀趕緊接過話,面上笑容寬厚“方大人言重了,予爭是我從妹,我哪里會怪罪她”
她話這么一出口,幾乎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到了予爭的身上。
除了周大人,她自始至終都揚著笑臉,對剛才發現事好像都不是很在意,只是看向予安的眼神有些打量。
此話甚是包容,可說出來后卻更讓覺得兩人之間差距懸殊。
予安揚了揚笑臉,當著幾位大人的面走到了予爭的身邊,扶著她的肩膀笑著說“爭兒會來怎么不提前與長姐說起”
予爭被她按住的肩膀微僵,轉過頭看向她時不知覺的瞪起了眼睛。
要是知道今日這宴請會是在予安的店鋪,打死她都不會來。
官場上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兩人之間的暗涌自然也都看得清楚,方大人的臉色極為難看,看向姬邵康的眼神都帶著些不滿。
平日里他覺得姬邵康此人溫馴有禮,怎么會認識這樣的人
姬邵康想替予爭說上幾句話,可此刻卻沒有了他說話的機會。
按住予爭的予安眼里帶著笑意,讓人覺得她只是詢問,并沒有多責怪的意思,可予爭卻能感受到予安此刻用了多大的力氣。
要是不道歉,這事可能還要沒完。
果然,予爭還是抵不住眾人看過來的壓力,和予安的力道,咬著牙開口“今日都是予爭之錯,還望長姐切莫怪罪”
話雖說了,但予爭卻覺得格外屈辱。
她怎么也沒想到,她千方百計想搭上的線竟然讓予安那么輕而易舉的就搭上了,宴請上幾位大人對她的態度讓予爭嫉妒的發狂,從前她連看都不看不上的人,竟然在與幾位大人談笑風生,而她則怎么擠都擠不進去。
予爭難受,予安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她拍了拍予爭肩膀,笑容堆滿臉“爭兒將來可大有出息,長姐怎敢怪罪你”
“你”予爭察覺出她話里有話,瞪圓了眼睛看著她,予安卻絲毫不在意,笑瞇瞇的說道“快坐下,我帶來的鍋包肉一會兒便要涼了。”
予爭被她的笑容堵得上不去下不來,這要是往常她定不會饒了予安,可今日的場面她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得懨懨的坐下。
予爭一臉的土色,雖是她惹的禍,但心里卻異常的惱火。
予安也沒顧及她怎么樣,而是讓沈從幫著把鍋包肉分一分。
“街道那頭澤豐鍋包肉也是草民的店鋪,想著今日幾位大人前來,予安特意去取了些鍋包肉讓各位大人品嘗一下。”
此事過去,眾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予安的身上,予爭見此心里更是不忿,抿著嘴握緊了拳頭,死死的盯著予安。
在桌的幾人都是濟源縣的士子,對姬邵康能得方大人青睞本就帶著不滿,此刻見姬邵康帶來的人如此上不得臺面,出言也有不遜。
“姬兄往后看人可要把眼睛擦亮了,這許大人宴請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都能來的。”一個士子開了口,剩下的幾人也都紛紛跟著附和。
“可不是,姬兄可別因著方大人有意讓你做乘龍快婿,便什么人都敢帶。”說話這人語氣帶著輕蔑,完全是看不上予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