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覺得問予栗有什么不妥,只是平日里她雖然也對予栗很是關心,可從不會像今日這般問來問去的,所以就怪在了予安的身上。
要不是兩人相處時間久了,讓她的內心沒有從前那般封閉,就也不會把從前想說卻不好意思說的話都說出來。
予安沒猜到被柳淮絮責怪了,只以為她是不好意思,便從桌下拉過她的手想要安撫一下,可剛碰到卻被柳淮絮給擰了一下,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感受到柳淮絮在她手上輕揉著。
知道自己這么想不對,可如今對予安的依賴太盛,有事就想往予安身上怪罪,柳淮絮也是擰完這一下才覺得自己這樣不好的,便趕緊往回找補。
予安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沒關系,而后又重新握住。
“予栗,之前你聽要爭取書院的貢生后,一直沒有過書信,可是考下來了”
柳淮絮和武秋秋兩人,剛才一個問她生活怎么樣,另一個多是訴說衷腸,只有予安問到關于學業方面的事,予栗立刻坐正了身子。
書院的年中考試是在六月,名額早就已經定下來了,至于予栗一直沒有書信是因為前些日子又參加了國子監的考試,昨日才剛剛定下來,本是打算寫書信告知幾人自己會回去一趟臨陽的,可還沒等她寫書信,就聽到了她們來江之縣的事兒,便想著當面說起這事的好。
想到還沒說出口的事,予栗有些理虧,低下頭吞吞吐吐的說道“長姐我已經,已經是貢生了,還有用不了多久就要去京城了。”
這話一出口,幾人神色各異。
武秋秋當即便露出不舍的表情,柳淮絮也有一些,但更多的是為予栗高興。
只是予安,她拍了大腿一下,高聲道“能去京城是好事啊,你嫂子之前說過,江之縣的貢生日后都是要去國子監的,予栗你是不是也要去國子監”
予栗看了幾人兩眼,搖搖頭又點點頭,把幾人弄的一頭霧水,眼神皆是看向予栗。
“考取貢生之后,要要參加國子監的考試才能進入。”
予安聽完沒覺得別的,只是感嘆道“原來還需要考試啊,那什么時候考”
予栗把頭低的更深,聲音也更小“已經考完了。”
雖說因著予栗沒有提前說,予安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可能去京城國子監,就是很值得高興的一件事,那點不是滋味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她這么覺得,武秋秋卻不是這么想了。
京城比起江之縣來說不算山高路遠,但跟臨陽比起來卻需要七八日的路程,她跟予栗一個在臨陽一個在江之她已經覺得夠遠的了,要是去了京城,那豈不是更遠
想到這,武秋秋眼圈染上一圈霧氣,又氣又難過。
柳淮絮的臉色也算不上是多好看,可跟武秋秋的心思卻也沒有辦法比,輕輕嘆了口氣,問予栗“那你什么時候動身去京城”
予栗抬起頭,看了看柳淮絮,又看了看要哭的武秋秋,伸下去握住了她的手“我想先回臨陽跟秋秋的把婚事辦了,再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