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絮見她這樣,不自覺的笑了笑。
薛靖和薛翰到二樓的時候正好就是看到了這樣的一幕,薛靖頓住身子,薛翰沒注意直接撞到了薛靖的背上。
撞完,薛翰低下了頭等著母親的訓斥,可訓斥沒等到卻聽到母親有些慌亂的腳步聲,他一抬頭,母親自己走到了予安和柳淮絮的身邊去。
三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予安先開的口“薛老板,先進去坐吧。”
薛靖看了一眼柳淮絮,又看了一眼予安,應了聲“好。”
包間里,予安和柳淮絮緊挨著坐著,而坐在對面的薛靖跟薛翰中間還空著個椅子。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薛靖緩緩的開口,指著薛翰說道“我剛才問過翰兒了,他說已經把事情告訴你們了。”
剛才也就是予安和帶著柳淮絮去醫館的空擋,薛翰回來沒見到兩人,便知道是予安帶著柳淮絮去了醫館,打發走了大夫之后,薛靖把他叫了過去,問他是怎么回事。
他便把在江之書院見到柳淮絮的事兒跟薛靖說了,后來在臨陽又見到跟予安確認的事也說了。
不過關于柳淮絮娘親去世,還有柳淮絮并不太愿意相認的事瞞了下來。
本以為薛靖會教訓他,沒想到薛靖只是沉著臉一言不發,直到柳淮絮回來后,才有所反應。
此刻幾人坐著,他看著薛靖此刻興奮的臉色,真是很難想象,要是她母親知道姨母去世的消息,會是什么樣。
他剛這么想完,就聽到薛靖笑著問起“你們這些年,過的好嗎”
其實薛靖有很多的話要問,可到了嘴邊就只剩下這么一句。
可如今見到了人,也只想知道她的妹妹和外甥女,生活的到底好不好,其余的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眼底的關切是真心的,柳淮絮見了也有些動容。
看薛靖的樣子,薛翰還沒跟她說自己娘親也不再人世,若是知道了,恐怕會笑不出來。
柳淮絮不想瞞著,但也沒想主動說起,只淡淡的說道“還好。”
薛靖點點頭,又看了一眼予安問道“予老板是你的乾元”
“是。”柳淮絮這次的回答有力了些,還微微笑著看向予安。
“好,好,好。”薛靖連說了三聲好,看向予安和柳淮絮的眼神也異常的柔和。
她對予安并不熟悉,可想到昨日在縣衙的場景,還有今日柳淮絮燙傷之后予安的舉動,也看的出來兩人關系很好。
又看向予安點點頭,接著就是許久的沉默。
沉默過后,薛靖有些緊張的張了張嘴“你娘親呢是在江之,還是臨陽這么多年,她有跟你提過我嗎”
寒暄了好幾句,終于到了正題。
柳淮絮看到薛靖那期翼的眼神,也有些難過起來。
若是娘親還活著,能夠見到親姐姐應當會很高興吧
柳淮絮垂著眸,沒看薛靖,艱難的開口“娘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了。”
她最后幾個字很輕,輕到坐在對面的薛翰都有些沒聽清楚,直到瞧見自己母親那期翼的眼神怔住,眼神里帶著不可置信,慢慢的像是接受了,就連眼眶都變紅了。
薛翰從沒見過薛靖這副模樣。
在他心里,薛靖是威嚴的,強勢的,這樣的表情真的太不適合自己的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