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肯定是柳淮絮。
但她卻連人影都沒瞧見。
予安裹緊被褥,翻了個身,睡不著了。
這一晚上到天亮,予安有好幾次想沖進去,抱著柳淮絮哄一哄,可她不敢。
一直到天亮時,柳淮絮的門開了。
她身穿了一件少見的緋色襦裙,口脂涂抹的也有些重,見了予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反倒是予安,利落的起了身,走向柳淮絮。
揚起自認為燦爛的笑容跟柳淮絮說著話,可柳淮絮只冷冷瞥了她一眼,然后去了廚房做早飯。
被人冷待的感覺著實不好,可誰讓予安自找的呢
她也跟去了廚房,發揮出自己以往厚臉皮的能力,湊到柳淮絮身邊去,膩膩歪歪的說道“昨夜你來給我蓋被子了,可是怕我凍著”
柳淮絮舀水的動作微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復如常,心里那點意動也被自己壓了下去。
昨夜她確實是擔心予安被凍著,可看著她如今不要臉的樣子還是說出了違心的話“不是,我是怕你病了還要伺候你。”
“麻煩。”
柳淮絮說出的話,再配上一張臉冷淡的臉,足以讓人信服,予安心狠狠抽痛了一下,頭也垂了下去。
在兩人互動心意之前,柳淮絮就不再用這么冷淡的表情和語氣對她了。
如今這副樣子,讓她心里更是接受不了。
就好像糖吃多了,一點苦都覺得難以下咽。
但想到一切都是自己作出來的,予安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昨日同樣的話“我都跟你講好不好,你別這樣了。”
就連哀求的神色都跟昨日差不多。
要是往常,柳淮絮恐怕早就心軟了。
可如今看著只覺得厭煩。
她有耐心的時候予安做什么去了
疏遠她,躲藏她。
她憑什么要時時刻刻的等著予安呢
柳淮絮沒吭聲,也沒看她,做好了稀粥便自顧自的吃了起來,沒讓予安一起,就好像她不存在似的。
吃完了飯,柳淮絮便收拾碗筷,一個人去了店鋪。
到了店鋪兩人的狀態也是如此,予安不要臉似的往前湊,柳淮絮拼了命的往回躲。
明眼人的看的出來兩人不對勁了。
下午的時候柳淮絮讓武大幫忙給薛靖寄了一封信,予安看在眼里心更涼了。
想著怎么樣才能把柳淮絮留在她的身邊,或者是她跟著柳淮絮一起走。
北境的戰事打的也越來越火熱,臨陽的難民每日增加都不少,就連店鋪附近的街道附近空出來的都被這些人占了去。
店鋪里的生意也一日不如一日,但予安和柳淮絮卻還是每日都去店鋪里。
柳淮絮忙著郭姐忙碌,或是看看賬本,予安則每日在店鋪里守著柳淮絮,然后吩咐武大和沈從做事。
田地里的事情也都交給了武大,武大時不時的去看看再回來跟予安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