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一句話,柳淮誠的臉色便難看一分,可說到柳蘅的時候表情卻變了。
因為他父親之才,與父親的人品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前邊幾句他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只最后一句他信了。
薛靖見如此反應,便知道試探這步算是走對了。
柳蘅為人剛愎自用,對薛晴更是口腹蜜劍,弄的薛晴為他神魂顛倒。
柳淮誠在他的身邊長大,不得不讓她提防。
但看柳淮誠如此,薛靖心里倒也有些不是滋味,語氣嘲諷的說道“柳蘅對戎王十分重要,戎王對柳蘅來說更甚,不過對你娘親倒也有幾分真心,就算是騙,也是真心的。”
“可是尋兒,你長這么大又過的什么日子呢”
柳淮誠還沒有跟薛靖說過自小的事,但薛靖一句話便道出了他的苦楚。
他抿著嘴一言不發,眼神中帶著絲絲恨意,想到薛靖剛剛見她時說的話,便問道“你為何見我,便說我沒死的話難不成”
“別急,茶還沒喝完,我的話也沒說完呢。”薛靖說罷給自己添了茶,又一道給柳淮誠也添了些。
又淺淺抿了一口說道“延武帝勇武,先帝仁愛,延武先帝駕崩后,先帝還未繼位后便處處記掛兄弟,可他的兄弟卻沒有一個是善茬,一個個的都覬覦那至高無上的皇位。”
“其中戎王最甚,勢力又最深,為了拉攏你父親,不惜把親妹妹也就是你如今名義上的母親,當年的清玉公主嫁給你的父親。”
“柳蘅為了權勢,先是騙我和你外祖,你死于意外,后來又是把你娘親和淮絮丟在了戎城。”
“她們兩人顛沛流離,幾年后到了這臨陽縣的澤源村,遇到了予安的祖母予老夫人才撿了一條命。”
薛靖說完這些話有一會兒,柳淮誠都沒有反應過來,這與他從小所知根本是背道而馳。
他從小養在清玉公主膝下,他也知道這人不是他的母親,他的母親
是柳蘅親口說的,說他母親是個窮鄉僻壤的野丫頭,他未發跡之前便處處看不上他,最后在生下他之后便棄之而去。
薛靖知道他需要消化一會兒,且她也不急于一時。
“這些事我說完了,信與不信在你,我身體不適便先進屋里了。”
說完,把柳淮誠的大氅放到桌子上便真就進了屋里。
而柳淮誠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直到予安給柳淮絮做的粥都做完了,他才走。
之后的幾天里,柳淮誠沒再出現,柳淮絮的傷勢見好,予安每日照顧她,也沒像薛靖打聽過兩人聊了什么,倒是薛靖簡單的跟她聊了幾句,告訴她柳淮誠是柳淮絮的雙生弟弟,多的便也沒再說。
予安知道了也不太意外,想著等柳淮絮身體好些的時候,便把這事告訴她,結果沒等她說柳淮絮卻先問她了。
這日正好武大送過來幾條新鮮的魚,問過齊四湖之后她特意給柳淮絮做了鮮魚粥吃。
她進屋的時候柳淮絮半坐著發呆,見她進來淺淺笑了一下,往里面挪了一下。
予安坐了過去,端著粥吹了吹“專門給你做的粥,嘗嘗看。”
鮮魚粥軟糯可口,微微有一點咸,讓柳淮絮胃口更好了些,喝光了一碗之后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說道“還想喝”
“好,這就去給你盛。”
柳淮絮吃的多,予安心情也極好,臨走的時候親了親她的額頭,笑瞇瞇都是說“乖乖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