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夜里,他只覺得心里慌的厲害,更是在睡夢中驚醒了好幾次,而那夢境
多是一些他不記得但又覺得熟悉的事情。
夢里的男孩和女孩會在娘親的懷里撒嬌,男孩會因為娘親抱起了女孩而感到委屈。
而女孩也會趁機把男孩氣哭。
連著夢了兩日,那些久遠卻不真切的記憶才徹底回籠,就算只是片段,柳淮誠也記起了姐姐和娘親的樣子。
姐姐嬌憨可愛,娘親溫柔似水。
可這一刻記憶中的女孩漸漸與面前的女人融合的時候,幼時的嬌憨已經看不出來,眉眼間盡是冷然之色,柳淮誠心又開始慌了起來,二十幾歲的乾元君,這一刻竟然像孩子似的哭了出來。
“姐姐”放在嘴里反復了幾遍的姐姐,終于帶著哭腔的喊了出來。
予安瞧他那樣子心里都有一絲動容,更別說薛靖了,紅著眼睛都要跟柳淮誠一起哭出來。
只有柳淮絮,臉上一直保持著笑意,只是眼神迷茫了幾分。
柳淮誠叫的這聲姐姐,帶著幾分眷戀,而柳淮絮除了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之外,心里并沒有什么波瀾。
孩童時期的事情是柳淮絮不愿深想的,那時只有無盡的饑餓嚴寒,羞辱和恐懼。
真正能讓柳淮絮懷念的記憶,大概是在去了予家之后才有。
所以對于柳淮誠此刻的感情,柳淮絮無法做到共情,但她卻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她向柳淮誠伸出手,撫上了他的盔甲。
其實有些感情是未必需要同樣的回應,柳淮絮只這樣的一個手勢,便讓柳淮誠止住了哭聲,眼神復雜的看向了她。
輕輕吐出一句“姐姐這些年受苦了。”
只這么一句,在一旁的薛靖便有些受不了了,兩個外甥站在自己的面前,讓她有些想念自己的妹妹了,她微微低了頭,轉身出去了。
薛靖這么一走,予安也開始想,要不要給姐弟兩人些空間,互訴衷腸
可她這想法剛有,還沒來得及要實施的時候,柳淮絮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對柳淮誠說道“我如今有予安在身邊,從前的那些苦楚早就不當回事了。”
柳淮誠神色中帶著喜悅,予安瞧見也不禁笑了笑,而柳淮誠則是在聽到這話之后放到了予安的身上。
看她的眼神還帶著贊許,而后也揚了揚笑容說道“姐妻之前記掛著你時我陪在身邊,確實是能夠讓姐姐幸福之人。”
予安被這兩人一人一句夸的有些飄飄然,感慨兩人不愧是姐弟,夸人都是往人心坎里夸。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看著柳淮誠突然就順眼了。
心想著,其實有個小舅子也沒什么不好的。
到最后,柳淮絮和柳淮誠也沒有單獨聊天的機會,柳淮絮一直抓著予安的手,跟柳淮誠聊起這些年的境遇時,總是帶著予安。
柳淮誠也是真的體會到了兩人的深厚感情,一時都說不上來是羨慕這份感情還是嫉妒了。
聊到沒太久,予栗便過來的說飯菜已經備好,柳淮誠先出了門,予安則是被柳淮絮留了下來。
她身子已經大好,不過是被予安伺候的慣了又加上有了身子犯懶便不愿意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