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日,柳淮絮都沒見到過予安,她沒怎么出屋子,予安也沒怎么在家。
忙東忙西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這幾日,予安確實也沒閑著,砍柴那日把柴房堆的滿滿的,第二日又去買了一口大缸回來,裝滿了兩大缸的水,第三日,也就是今日一早,予安又是早早出門,去田地里看了一圈。
又去了趟武家,她先是跟武秋秋說了一聲,柳淮絮最近身子不舒適,讓她過幾日再去找柳淮絮。
然后把想要種豆子這事兒,跟武大說了說,讓他幫忙注意一下地里的情況,要是合適的時候可以去集市的時候告訴她。
順便還把種大豆的技巧都告訴了他。
武家從前是予家的佃戶,但后來自己日子過的好后,也買了些薄田,這些田地跟予家的地不遠,可以方便照顧一些。
武大聽完她說的,也覺得這薄田種大豆會比種水稻強上不少,便接受了她的建議。
說了一堆,到最后的時候,予安才把心里想的話說了出來“我家一共有十幾畝薄田,淮絮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武大哥幫襯著些,給淮絮留下十畝薄田的收成就好。”
這事兒,予安是算了算的,種大豆如果收成好,指不定十畝的收成,會比十幾畝的水稻要好一些。
這樣柳淮絮也輕松些,武大也得益。
可武大一聽她這話,就覺得不對勁了。
往年予安不在家的時候,他有時不好出面,也會讓武秋秋去幫忙,可根本就沒想過要報酬這事兒,所以肯定是不能同意。
在則說,予安現在出息了,怎么還用的著他幫忙
雖說女乾元跟男乾元比身體素質是差了些,但這十幾畝的薄田不還是手到擒來
所以這其中,肯定是有事。
武大懷疑的眼神予安沒錯過,而且來之前她也想過,武大會有所懷疑,便把之前就想好的話說了一遍“我往后在縣城做買賣,田地里的事兒肯定是不能來回奔波的,還有,我在縣城里也沒穩定下來,不能輕易帶著淮絮過去。”
這說辭,是她這兩天現想的。
沒說和離之前,她本想著跟柳淮絮的日子就這樣過著,偶爾回家時把地給種了,時不時的還能照顧一下柳淮絮的生活,但如今嘛。
情況不同了。
聽了予安的話,武大也覺得有些在理,收回懷疑的眼神,對予安說“你好好做買賣,等日后過的好了,也把淮絮妹子接過去,兩人和和美美的。”
武大這話說的真誠,予安心里微微嘆氣了一下,應承著說道“我知道的,武大哥。”
從武大家回來后,予安看到了兩日都沒怎么見到的柳淮絮。
她的身子骨好了不少,在做晚飯。
見到予安進門,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又去忙自己的了。
予安也沒開口,而是回房間收拾行李去了。
明日初七,集市初八就開張了,所以她明日就要走了。
這幾天家里家外需要的東西,她都準備足足的,柳淮絮做起什么來都方便了不少。
收拾完行李,予安盤著腿坐在炕上,拄著下巴思考著
也算不上是思考什么重要的東西,只是滿腦子想的都是從來到這個世界的事兒。
從彷徨不安,到現在找到那么一絲的目標。
雖然沒有完全融入,但變化是有的。
最起碼生活習慣了。
而且還有了自己的小事業,怎么說都比剛到的時候要好了不少。
就是
初初來到這個世界時的牽絆突然沒有了,心里覺得異常的空。
這些天忙來忙去,也好像是填補些什么。
正惆悵著,予安聽到了柳淮絮的聲音,是叫她吃飯。
聲音還是挺冷,但好像又多了一份嘶啞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