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向其和范奕明坐在左鎏軒左右兩邊，位置最近，受害最深，但兩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渾然沒把那味道當一回事，依然平靜地看著幻燈片，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
恰好這時，幻燈片放到了最后一張，講解者也開始跟大家致謝了。
左鎏軒臉上的尷尬之色緩解了不少，人也坐直了。
靈心卻不愿意這么放過左鎏軒了，她當即抬手捂著自己的鼻子，然后故作奇怪地說，什么味兒，這么難聞
這話讓左鎏軒抽了抽嘴角，剛緩和的神色又變得緊張起來。
艾瑪，這很沒面子的啊，尤其是在心愛的姑娘面前出糗，左鎏軒此刻恨不得一頭鉆到桌子下去。
范奕明見狀，忙站起來說“沒味道啊，我沒聞到。”
“是啊，我也沒聞到，是不是誰把腳拿出來了”黎向其一本正經地接范奕明的話頭，幫左鎏軒打掩護。
開會時誰敢把腳拿出來黎向其純粹是胡亂找了個借口而已。
營銷部其他參會人員面面相覷，這咋還扯到腳上去了呢
不過他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這上面之后，更加容易聞到了那散發出來的味道。
會議室的氣氛一時之間有點古怪，大家不知道該說啥，索性都裝啞巴。
黎向其和范奕明交換了一下眼色，范奕明站起身來，準備招呼下屬們離開會議室。
靈心是誰啊自然不會讓左鎏軒這么容易過關。
他們想放過左鎏軒，她可不答應。
搶在范奕明之前，靈心先開了口，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轉頭對著黎向其說“黎特助，這明明就不是腳臭味，而是”
說到這里她故意停了下來，烏湛湛的眸子定在了左鎏軒身上，把鼻子嘴巴一起捂得更緊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她的話雖然沒挑明，可參會的人員幾乎都能意會她的意思。
剛才左總出去了幾趟，又按著肚子，八成是左總剛才放了個屁。
放屁就放屁嘛，正常的生理現象，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左鎏軒卻不是這么想的，他覺得這事情有點大。
所以他的耳朵以光速變紅，臉也燒了起來，坐在那如坐在針氈上。
黎向其干笑了兩聲，站起來打圓場“好了，會議開完了，大家散會吧。”
說完在心里為老大默默地點了個蠟燭，早知道這樣，就該極力阻止老大繼續開會。
唉，寧心這個徒弟，還真是直率可愛啊
不過，老大最在意的還是寧心的看法吧，其他人的看法他應該能扛得住。
黎向其的話音一落，范奕明立刻附和，帶頭收拾東西，催著手下離開會議室。
大家呼啦啦出了門，還能聽到靈心關心地問話“左總，你鬧肚子了吧要不要去看醫生”
出了門，又聽到靈心的話，范奕明的幾個屬下就有些憋不住了，雖然沒笑出聲，但飛起的眉毛，翹著的嘴唇，彎著的眼睛，無一不昭示著他們在偷笑。
范奕明瞪了他們幾個一眼，把他們轟上電梯，自己在背后也無聲地笑了。
寧心剛才還真是敢說，看來他心里的那點擔心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