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軒忽地抬頭，看向顧雪，這個方向看過去，能看見精致白皙的下巴，黑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遮擋了白景軒周圍地光線，一絡明晃晃的比鬢發在她光潔的額間晃悠。
顧雪認真地想了想，然后輕搖頭
“沒有。”
她最初踏上這片職業舞臺，其實并非是為了所謂電競夢想或是熱血之類的東西，她只是單純看不慣一些網絡上的風氣，認為女孩子在英雄聯盟方面是天然弱勢，什么女子職業聯賽更是笑話。
她從小就是一個要強的人，所以她從接觸游戲，到打上國內最強王者組，只花了短短幾個月，她當初只是純粹地想要證明女子未必不如男的一些道理罷了。
所以白景軒這么問，她答不上來。
“人怎么能沒夢想呢，這很沒勁啊”白景軒嘆了口氣，滿臉都是可惜。
“我本來就是個很沒勁的人。”
“別這么說，雪雪你是個很溫柔的人。”
白景軒微瞪眼。
其實很多人對顧雪的刻板印象都是很冷，像是冷淡的冰山，也被稱為“冰山女神”，但其實仔細觀察或是相處，就能發現不為人知的一面。
例如她在直播間里很少說話，但說話都是“鏡頭亮么，需要調整光照么”“今天想看什么”“青軸的鍵盤聲音會不會太大”這種話。
其實骨子是是個很溫柔的人，不知為何外表很難表露出來，或許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白景軒心想。
顧雪臉頰微不可見地又紅了點，扯開話題
“你呢，你夢想是什么”
“我啊當然是拿世界冠軍，捧起一座又一座獎杯啊，不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嗎”
他的瞳孔里帶著亮光，像是倒映著許多東西，璀璨充滿排山倒海歡呼掌聲的鋪紅大道，燈光四射奪目，仿佛他是俯視銀龍獎杯的王者，震人心魄。
果然和今天上場過道時那個眼神一模一樣，顧雪心想。
“嗯，對吶。”
“沒夢想的人活起來很沒意思啊雪雪，既然這樣”
“我的夢想分你一半好了，到時候我左邊你右邊，一塊捧獎杯。”
白景軒大大咧咧地笑。
夢想么
顧雪微不可聞地張了張嘴，像是在輕念這兩個字，這種中二十足的臺詞老是會出現在某人的口中，但不知道為什么，卻總是帶著悸動人心的感覺。
“好。”
她輕輕地應聲。
“既然是這樣”
“我會陪你。”
窗外下起了雨，霓虹的街道燈光穿透大雨幕簾，雨線一茬茬地蓋過，窗外迷蒙的世界像是融入幕中。
窗的另一頭寧靜溫暖，柔黃的燈光照亮了盡頭的長桌，投下纖長的背影，白景軒沉沉地睡去，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響起某人平穩細微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