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總覺得這一個年,哪哪都不對勁
安國公夫人看著他的神色,恨得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她就知道,那個小賤種被分出府后,人離得遠了,國公爺就開始惦記了。
該死的,那小賤種明明生下來就病歪歪的,怎么就這么能熬上一回病倒,分明都已經熬不下去了,怎么就賜婚一沖喜,立刻就緩過來了
聽說現在眼見著一天比一天健康,用不了一年半載的就能大好。
她這心吶,就像是被堵住了似的,憋得難受極了。
容嫣坐在她身邊,壓低了嗓門輕聲安慰“母親,再忍一忍。您想啊,人都分出府去了,日后這安國公府就只能是大哥的了。嫡長孫又能如何就算父親日后又跟人親近也了無妨,總歸這國公的爵位是落不到那小賤種的頭上了。”
作為繼室所出的嫡女,容嫣兄妹三人跟容天洐天然站在對立面。她當初在瑞安公主府主動叫顧七月,她看重的是容家的顏面。
容天洐被分出府去,她剛開始還有些同情。但是等知道那些本以為會留在府中的巨額財富也跟著一起被帶走了,她這份同情就沒剩下多少了。
而今原本對容天洐渾不在意的父親,居然也開始惦記他了,容嫣僅有的那點同情立刻就被消耗光了。
她可以去同情,甚至是去幫一個被分出家,這輩子也只能仰仗他們兄妹過活的人。
但是絕不能接受一個被分出家,卻試圖踩在他們頭上的人
被她這么一安慰,安國公夫人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加上安國公也回過神來,細心的讓人重新換了熱點心上來,叮囑她莫要碰了涼的。
等安國公與其他人說話之后,容嫣才輕聲道“母親,您現在放心了吧父親這些年來一直都將您放在心尖上,整個京城誰不知道父親是出了名的愛重您呢”
這話倒也不假,他們本就是老夫少妻。這些年來縱然后院里也有幾個礙眼的女人,但是國公爺對她的心從未減少半分。
容嫣故意作怪“等以后呀,我嫁的人能有父親待母親的心思的一半,我也心滿意足了。”
說起親事,安國公夫人又忍不住要皺眉了“嫣兒,你這親事可不能再拖了。你父親前兩日還在說,不能再由著你任性了,你”
“母親”容嫣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我都說了,我心里有人了,我想嫁給他”
安國公夫人拍了她一下“那你倒是說你看上的是哪個哪怕是皇子,這親事母親也能給你籌謀來你什么都不說,只說有人了,你這是要逼死我這個當母親的不成”
容嫣卻是不欲再多說,只說大過年的別說什么死不死的。正好有人來跟安國公夫人說話,容嫣立刻找了借口躲開了。
在無人能看到的地方,她的面色變得陰沉了起來。
但凡她能說出口,又怎會遮遮掩掩的她這個年紀的人,按說都已經嫁人,至少也已經定下了親事和婚期。
可是她
容嫣死死的咬著唇,眼神陰沉到了極致。
再說顧七月和容天洐吃飽喝足,便準備了棋盤,開始下棋。
顧七月會那么一點象棋,至于圍棋,她還真不會。所以她跟容天洐下的,是五子棋。
以容天洐的腦子,哪怕是從未接觸過的五子棋,也很快就上手。好在顧七月下五子棋也是有些年頭了,一時間倒也沒能分出個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