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月對這位蔣正大人也算是“知根知底”,容天洐并未瞞著她。
若不是關于這一位的事情都是容天洐說的,顧七月都不敢相信這都是真的。
畢竟蔣正這個人看起來正氣十足,一點也不像是會當內應之人。
用了午膳,又歇了會兒后,一行人繼續上路。顧七月睡了一早上,這會兒半點也不困,就干脆騎馬慢悠悠的跑著。
易樺想起這丫頭就不是個安分的,頭一次騎馬都能跑的飛快,忍不住回頭沖容天洐擠眉弄眼“你不去看著那丫頭”
容天洐坐在車轅上,只安靜的看著顧七月“七月做事有分寸”
易樺只覺牙疼,這倆小崽子年紀不大,還挺能懂情情愛愛這一套。這話乍一聽好似沒什么,若是仔細一品,他總覺得要酸倒牙了。
容天洐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他對自己這個便宜伯伯的想法,很多事情都不是太能理解。
至于顧七月,就如容天洐所言,她的確很有分寸。
他們自己出門游玩,她想要如何都行。但是既然是跟別人一起行動,她還是盡量收斂一些。
倒不是怕了其他人了,而是她不樂意離容天洐太遠。且她的力氣大戰斗力強這件事兒,在京城雖說也不是沒人說。但是沒有親身體驗過,多半都不會太相信。
是以,哪怕真有什么危險她也不怕,可若是能藏拙也是好事,說不定關鍵時刻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她又不是當真是個天真無邪的大小姐,容天洐此行必然會遇上危險。
別人不提,只說安國公夫人,誰能保證她不會趁著容天洐此次遠行的機會出手暗算
要知道,容天洐是原配這一房的獨苗苗。安國公府至今尚未定下世子之位,可要是容天洐死了,
世子之位只能落到安國公夫人的兒子頭上。
換成是她,這么好的機會她也不會放過。
他們并不用騎馬趕路,不過馬車的速度也盡量放快。等到邊關的時候,已經是十三日之后。
他們到的時候是午后,顧七月遠遠的看到城墻,也松了一口氣。
遠行雖然可以看看不同的風景,但是,這種出行實在也是太累人了。
他們的馬車是楚洐北的,已經是最好的了。但是,沒有減震,哪怕走的是官道,可路上也多是坑坑洼洼的。坐在馬車里,總是不由自主的被震的飛起來。
她不得不輪流著騎馬,只是騎馬騎一會兒倒是無妨,騎的多了,腿根子疼臀部也疼。
最憋氣的,萬一遇上下雨刮風,那就只能坐馬車了。一整天的馬車坐下來,整個人的骨頭都僵硬了。
容天洐比她更糟糕,臉色蒼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不過幸好沒生病,這等虛弱等到地方了好好的養一養就能補回來。
相比之下,看著是個文弱書生的蔣正反而比他們要好不少。至于易樺,那還是該吃吃該睡睡的,每天精神抖擻的,輕快的不得了。
只是眼見著到了邊關,他反倒是一天比一天沉默了下來。
顧七月二人并未去安慰,有些事情也不是旁人安慰了就能夠緩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