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顧七月給挑了幾樣素色的布料，棉布為主，麻料也有，這才讓人送去鄭奶奶家。鞋子準備起來慢，就干脆多買了兩雙。
買東西會上癮，買完了布料買成衣，買了成衣買鞋子，買了鞋子就想買配飾。
小九被顧七月給逼著說話，出于幼崽的求生本能，在她決定瘋狂逛街之前，立刻主動開口建議了去處。
如此至少能少走點路。
山陽城附近有玉石礦，依照大梁的律法，玉石礦只要在官府登記過，便能私人開采，每年按照規定繳稅就行。
私礦也有不少，不過都是見不得光的，一旦被發現，挨罰是小事，鬧大了不止私礦保不住，還得下大獄。
這些有許可文書的玉石礦，挑最好的開采了做成首飾之類的，這都是暴利收入。
也有看不出好壞的石頭，有些商家便干脆拿出來賣原石。好壞有客人自己承擔，這有一夜暴富的，自然也有傾家蕩產的，端看個人運道如何了。
小九建議的就是賣原石之處，那里東西多。而且遇上有人開出玉石開，能以偏低的價格直接購入。
“原石也分等級，我們買最便宜的就行。”大概是說的多了，小九說話開始順暢起來了，就是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顧七月眼前一亮，立刻就同意了。
小七從小就長得好，誰見了都喜歡。他性子又好，跟誰都能聊兩句。城里的小乞兒，走街串巷的貨郎，甚至一些品行不是那么壞的混子，他都能說上幾句話。
從他們口中，他得知了不少小秘密。
當然，可以購買原石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秘密，不過本不是他那個年紀該知道的。再者，有些小門道，也的確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小九其實自己是第一次來，到了地方后抬頭看牌匾，最后才確定了一家，帶著顧七月走了進去。
這一家的生意顯然比不上另外幾家，用門可羅雀形容也不為過。
然而這家的掌柜和伙計半點布不見擔心，掌柜的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伙計在看書。
顧七月嘴角抽了抽，這兩人是不是有點過于不務正業了
見有客人來，那伙計眼皮子都沒抬，指了個方向“要買原石在那邊，價格上邊標著。要買玉石往掌柜那兒走，柜臺里有。要買成品可以直接購買，也可以自己選定料子和款式預定。定金要付成品的一半，不想要了不退款。貨物出了不退貨，本店不接受討價還價。”
顧七月立刻就明白這家鋪子的生意為何差了。
不過顧七月和小九還真就吃這一套，尤其是顧七月，她是真不喜歡買東西有人圍著，過度熱情的追問她想要買什么。
還不如任由她自己看，有需要再詢問一聲。
兩人先蹲到最外邊那一堆石頭邊，小九小聲解釋“這家鋪子沒有作假的石頭，也不會強買強賣。品相最好的石頭的確他們自己留下了，不過放在鋪子里的石頭也有一定的概率開出好玉來。”
至于什么事作假的石頭，小九沒解釋，顧七月也沒追問。不過憑空想象一下，大概也能猜到其中的意思。
顧七月不會辨認好壞，她就一個個的摸過去，打算選一個合自己眼緣的。
才剛拿起一塊拳頭大的，精神力忽然好像是泡進了溫水一般，整個人都有些暖融融的。
顧七月愣了愣，下意識又放出精神力去碰了碰石頭。
那股暖意還在。
顧七月面上不動聲色，又慢吞吞的開始摸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