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出任務最討厭雨天,如今倒是有些懷念被雨簾干擾視線的感覺了。
“開飯”
朱萸舉著鍋鏟站在灶房門口扶腰大吼,吼完齜牙咧嘴的扶著腰回了灶房,“不行了,昨天彈了一下午棉花,我的腰已經伸不直了。”
“昨天還見你興沖沖的回來說要給大伙一人彈一床新棉被呢。今天就歇菜了”慧茹憋著笑舀了一瓢水倒進鍋里,拿了鍋掃轉著圈刷鍋。
“嗨呀別提了,昨天還沒什么感覺,渾身都有勁,感覺彈個一百床都沒問題。鬼知道睡了一覺起來,手都抬不起來了”
朱萸苦著臉捏了捏手臂,終于知道為什么彈棉郎都直不起腰了。
這比農忙時節搶收還痛苦
割稻子也就彎個腰,這彈棉花得一直舉著彈花弓,彈花槌敲的力道還要收著。雖說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不如讓她在大太陽底下干農活呢。
“你這是累酸了,得揉散了才行,不然得酸好幾天。”慧茹抱著大陶盆往外走。
擰著眉頭正考慮要不要抽時間出來給她熱敷按揉一番,見到迎面走來的胡椒頓時眉目舒展。
“胡椒,朱萸昨天彈棉花累著了,渾身酸得嗷嗷叫,一會吃完飯你給她治治。”
村里建房都是重勞力活,不僅要吃飽,還得吃好。她這一整天都得忙著安排吃喝,著實沒那么多時間。
胡椒活計輕,她們也玩得要好,讓她幫忙再合適不過了。
“好,我知道了。”胡椒脆聲應了,背著手幸災樂禍地踱到收拾碗筷筐子的朱萸身后。
“咱們朱萸姑娘改叫朱棉花了么太慘了,嘖嘖嘖”笑嘿嘿地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腰。
“嗷你是人么你我腰酸著呢”朱萸捂著被戳的地方轉頭沖她兇狠地齜牙。
“酸才戳啊,不酸我還不戳呢。”胡椒笑瞇瞇地又戳了兩下她的后腰,“叫你欺負我哥,就戳就戳”
朱萸圓眼一瞪,咬牙切齒地笑了,“我欺負你哥”
哪個能欺負那個臭不要臉的混蛋
她在他手上從來沒贏過好不好
便宜倒是被他占了不少
“哼,我昨天不小心看見的還能有假那腰上那么大一團青青紫紫的,問他就說是不小心撞的。騙誰呢,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能讓他受傷”
朱萸看她那母雞護崽的架勢氣得翻了一個大白眼,“他活該他”抱著碗筷筐子氣鼓鼓地要走。
“我哥怎么活該了他對你那么好,什么都依著你。不行,你得說清楚。”
胡椒也是個犟脾氣,拽著她的筐子就是不讓走。
“我才不說趕緊放開我”
“不放,除非你說個讓我心服口服的理由。”
朱萸習慣了讓著她,拉來拉去又不想使蠻力,手臂酸得冒火。
腦子一沖脫口而出“他親我,我不該擰死他”
“呃”胡椒愣住,臉上一紅瞬間撒手。
咬著下嘴唇望著她氣呼呼的背影,“我哥已經這么不要臉了”
砰地一聲拍上案板,“干得漂亮”
突然想起慧茹交代她的事,眨眨眼睛,緩緩地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