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個有模有樣的南瓜碗被遞到樁子面前。
“哇,對對對,南瓜就是這樣的”樁子開心得嗷嗷叫,完全忘了要害怕舒映桐這件事。
“下一個。”
娃子們見樁子的南瓜被改得很好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躍躍欲試又不太敢。
“我的”栓兒興沖沖地舉著自己的船碗遞過去,黑亮的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舒映桐,“可以在外面刻一條魚嗎”
“可以。”舒映桐指指船身外側,“刻在這里”
“嗷對對對我的是漁船”
舒映桐點點頭,開始把船的基本形狀修改出來。聽他說是碗,又捏圓了一些,畢竟是容器不是裝飾品。
“啊還以刻花樣的嗎”
小豆丁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熱烈討論要給自己的碗刻些什么花樣。
從菜地里回來的戚氏把工具放回工具房,準備回房先把沾滿泥土的鞋子換下來,再整理一下儀容。
就算是干農活回來,也要維持一個官家夫人該有的體面。既是維護自己的面子,也是維護夫君的面子。
“月兒,娘回來了。”
戚氏推開門,習慣性地往窗臺邊的方桌那邊看。
卻沒見像往常一樣端正坐在桌前放下毛筆起身相迎的女兒。
大概是去茅廁了
戚氏垂頭抖袖口粘上的泥土,抖著抖著忽然擦覺有些不對。
走到桌邊盯著桌上的字帖,表情慢慢凝滯。
才寫了半頁,這不符合常理。
臉上一慌,鞋子也來不及換,急忙奔出門外。
以她的性格斷然做不出高聲呼喚女兒名字的粗俗行為,焦急萬分地跑到人多的大曬場。
她平時并不常在村里走動,對于這里的地形不熟,這些婦人成天都在這里做活,應該會有人看見從她房里出來的月兒去哪了。
“請問諸位可曾見過小女”聲音微微提高了些,力爭讓大家都能聽見。
但是大曬場都是婦人聚居地,那場面熱鬧得很,一邊垂頭做活一邊高聲聊天談笑的比比皆是。
只有離得近的才注意到戚氏。
“姚大嫂,你去看看安夫人,她好像遇到了難事。”
一個不愛和人閑話家常的年輕婦人抬頭活動脖子時看見不顧形象跑過來的戚氏,連忙拉住挽著籃子從她身邊走過的姚氏。
姚氏回頭一看,“哎呀,我去看看”
平時哪見過安夫人這樣驚慌失措的模樣,籃子一放快步往那邊走。
“安夫人怎么了可以有什么難處”
還沒等姚氏說完,戚氏仿佛看見了救星,眼眶頓時紅了,死死地抓著姚氏的袖子渾身發抖。
“月兒不見了,月兒不見了我問了好幾個人都沒看見怎么辦,怎么辦”
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如果是夫君的仇家把月兒悄悄抱走了,那她要怎么辦,月兒有沒有危險
心里慌得全無頭緒,腦子已經亂成一團,從腳底涼到心口,牙齒抖得咯咯響,緊緊抓著姚氏的袖子。
她是這里的管事,是個有能力的人,尋求她的幫助是最有效的法子
姚氏臉色一變,強作鎮定地安撫她,“安夫人先別嚇自己,你的房間正對這里,我去問問大伙。”
說著揚聲大吼“都停下有沒有誰看見安小姐從房間出來往哪去了”
她就沒想過會有外人挾持的可能,她早就按姑娘說的交代過了,做活的時候多注意有沒有人故意靠近安夫人的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