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孩子最是喜歡熱鬧,看這一群人浩浩蕩蕩往舒映桐那邊走,紛紛放下手里的活也跟了上去。
等姚氏他們站定,這塊田已經站滿了人。
“姑娘,我看這事不小,所以把他們族里人都叫來做個見證。”姚氏大方一笑,說明了緣由。
對這村里大小事門清的姚氏稍微一思索就猜到了舒映桐大概的打算。
先前聽別人提過這家人,不過頂多是小打小鬧,也專程上門訓了幾次鐘氏。
看他們家沒再傳出什么動靜,也就沒有多管。
畢竟兼祧這事,說好聽也好聽,說不好聽也不好聽。只要黃三娘愿意,她也不好強出頭。
最近手頭上的事太多,北營兩百來戶,不可能照顧得面面俱到。
現在看黃三娘那一臉的傷,已經開始反省自己最近疏忽了。
“來了也好。”舒映桐不在意姚氏私自做主,反而覺得她做事滴水不漏。
許茂生一看黃三娘臉上的新傷就知道是鐘氏今天趁他不在的時候打的,心疼的上前要摸她的臉安慰安慰。
卻發現黃三娘一改之前綿軟的性子,往旁邊閃了一步,冷冷地說“別碰我”
人群哄笑一片,讓他很是難堪。
干活的時候不少人羨慕他有兩個媳婦,說黃三娘盤順條亮,那葷段子就沒停過,捧得他飄飄然。
“你今天在鬧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說么她打你,我說她就是。別鬧,讓他們都回去吧,啊”
許茂生貼過去小聲地哄著,想拉她的手,看人多又沒好意思。
“我當什么大事呢,還有臉把這么多人叫來看笑話。”
“嘁做小的被大的打了就打了唄,誰讓你栓不緊褲腰帶了”
“哎喲,先前不是挺聽話老實的么,今天要翻天啦”
舒映桐掃了一眼,發現圍觀議論的婦人們皆是一副鄙夷的神色。
黃三娘眼眶一紅,心一橫,徑直走到舒映桐面前,“求姑娘為我做主”
“說說看。”舒映桐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黃三娘用力抹了一把眼淚,吸吸鼻子,“我們娘仨不愿意入許茂生的戶籍”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家人的事經常被他們作為茶余飯后的談資,算是很有名了。
今天來看熱鬧還以為是那鐘氏把她欺負狠了,要找姑娘來教訓一頓。
沒想到她卻說出這種話。
全場最興奮的要數鐘氏。
她以為黃三娘這賤人是要找人出頭教訓她,沒想到卻來了這一出。
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拍手叫好大笑三聲
許茂生慌了,連忙跟上去扯她的袖子,滿臉不同意。
“這怎么行,我們都寫在那本子上了,還按了手印,改不了的。別鬧,我一會就替你教訓她,行嗎”
“說了別碰我”黃三娘恨恨地甩開,又往舒映桐那靠近了些許。
“誰說改不了”舒映桐閑閑的插了一句。
“姑娘,他是我媳婦啊,這都好幾年了。哪有不上戶籍的道理,我得對她們母子負責啊。”
“哦我聽香草說,她爹叫許柳生。你是叫許茂生吧。”
“對我爹叫許柳生他不是我爹”香草哭著喊了出來。
舒映桐嚴肅地盯著許茂生,“聽到了黃三娘不愿意改嫁給你。至于那戶籍冊子,我隨時能改。”
姚氏低下頭微微一笑,姑娘這是在給黃三娘撐腰。
她說改嫁,而不是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