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生臉一黑,環手于胸,眼神掃了康永一眼,寒聲道“我好像警告過你。”
康永直接被嚇得跪了下來,磕頭哀求道“求求您饒了我吧,我不敢了,我用性命發誓,再也不找陸家麻煩了”
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青年,太邪門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恐懼,涌上心頭,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你呢”
陸三生瞥了一眼兩股戰戰的盧少清。
突然被陸三生針對,盧少清哪兒還有膽子站著,“啪”一聲癱在了地上,就要告饒。
就在盧少清剛要開口的時候,突然,墻外傳來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聲。
“咯吱”
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魔性的狂笑聲穿墻而來,令人毛骨悚然。
陸三生的目光一轉,凝眸向大漢飛出去時所擊穿的墻壁洞口望去。
只見,一只巨大的猩紅色的手,露出黢黑色的指甲,死死地扣住了洞口的磚瓦上。
旋即,大片的墻壁被撞碎,露出了他的全身。
正是方才那個光頭大漢
只是,如今他已經已經變得極其詭異了。
大漢的身形,已經拔高了兩倍有余,看起來雄壯不已,雙目也已經徹底變成了赤紅色。
指甲漆黑,看起來鋒利無比,深深地扎入了一個正在垂死掙扎的黑衣人的身體。
黑衣人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來,干枯如稻草
漢子身上的青筋,隨著黑衣人元氣的涌入,漸漸轉成了紅色,像極了粗壯的泥鰍,在身上蜿蜒爬動。
總之,整個人看起來令人極度恐懼,充滿了爆發力
疆土五毒
陸三生眉頭緊皺,嘴唇微啟,終于露出了無比訝異的神情。
“疆土五毒”,正是三百年前興起的一股神秘勢力,共分五脈,皆以蟲入道。
每一脈都嗜血殘忍,在當時戕害了數十萬生靈,發展得浩浩蕩蕩,民不聊生,為天地所不容。
大漢所施展的,正是疆土五毒中鳳蜈一脈的禁術蠱蟲潮汐術。
施術者吞服潮汐蠱蟲入體,自身會發生高度變異,不僅可以暫時獲得強大的力量,還可以吸取他人精元攝為己用,力量不斷膨脹
跨度數百年的往事,一幕幕閃現在腦海中。
陸三生內心一陣陣悸動。
三百年前,發生了那件事
陸三生盛怒之下直接帶兵行進,將最邪惡的一脈徹底鎮壓,其余四脈也被趕入了深山中,永生不得入世。
才短短三百年,竟然在都市中再度出現了,還威脅到了陸氏后裔
陸三生雙拳緊握,怒氣陡升,寒聲道“疆土五毒的人,看來,當初的誓言被你們忘得一干二凈了。”
光頭大漢目光猙獰兇狠,迅速鎖定了陸三生,像獵豹鎖定了獵物,獰笑道“小子沒想到你居然知道老子的出身,恐懼了嗎還不乖乖俯首受死”
“恐懼”陸三生瞳孔收縮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知道上師是誰嗎”
“上師”二字,傳入光頭大漢的耳中,猶如晴天雷霆。
大漢高大壯碩的身軀,微微發抖。
這兩個字,太可怕了。
他所在的一脈,無論是多么位高權重的頭領,聽到“上師”二字,都要膽寒不止
三百年前,就在疆土五毒的勢力以風卷殘云的速度橫掃華夏的時候,一部名為解毒方略的驅毒典籍,橫空出世。
更為離奇的是,一名貧寒的書生因心愛女子被五毒的人戕殺,便立誓苦修此書,竟然無意得道,立地成圣,從此異軍突起
那名楊姓書生,一路征兵帶將,高歌猛進。
硬是將雄踞天下的五毒五脈打得茍延殘喘。
不僅如此,書生更自稱是解毒方略的作者的門生,尊其為“上師”。
后來,書生不知何故,離奇橫死。
許久之后,“上師”似乎是得知了此事,直接調兵遣將
接下來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偌大的疆土五毒,從此一蹶不振。
“上師”叫什么名字來著
光頭大漢撓著頭,苦苦回想。
他的記憶,如今已經被潮汐蠱蟲榨干得十不存一了。
依稀能想起那個“上師”的名字,好像叫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