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個小騙子還演上癮了”
陸媛天一手捂著屁股,皺著眉向聲源所在的方向扭過了身子。
一抬眼,直接愣住了
陸遠深一回頭,也嚇了一跳。
只有陸遠康微微一笑,悄悄拿起唐彩茶杯呷了一口。
門口不知道何時,已然多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秦漢時期的金色曲裾長袍,頭戴旒冕,腳踏犀牛履,腰間系著一條蟒紋帶,領口袖口都是流云滾邊。
斧鑿刀削的冷酷面容,眉心有一條鮮紅的刻紋。
一如古時帝王風姿,看上去高貴,冷厲。
給人一種,天地在變,唯有他恒古長青的錯覺。
陸遠深感受到了此人身上神秘而又深沉的氣息,額頭的汗漸漸滲了出來。
陸媛天嘴巴張得老大,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便是你們所要的證據。”
陸三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勾了勾手指。
隨著陸三生手指勾動,一枚青銅打造的鑰匙,憑空懸浮而動,環繞在他的周身,悠然而轉,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銅鑰莫約一指長短,仿龍形狀,猶如一條盤龍蜿蜒纏繞,古樸而又不失神秘。
“這這難道是青銅鎖的銅鑰”
良久,陸遠深才咽了口唾沫,震驚無比地出聲,問道。
陸三生笑了笑,屈指一彈。
“叮呤”
銅鑰脫離軌跡,飛旋而出,劃出一道淡青色的拋物線,落在了桌子的正中心。
爺孫二人立刻驚醒,陸遠深更是一把抓過鑰匙,從懷里掏出花鏡,小心翼翼地在鑒別。每多看一眼,他的老臉上便多出一分驚訝之色。
到最后,他的臉只剩下了震驚
陸三生眼眸清澈,淡淡一笑“青銅鎖,應該在你身上吧”
陸遠深戴著的老花鏡一抖,旋即,他看向了陸遠康,滿是質疑。
陸遠康氣得白了他一眼,破口大罵“糊弄你我有什么好處,你內點破錢我稀罕啊”
陸遠深微微地嘆了一聲,神色復雜。
他這個倒霉堂哥,最是淡薄名利,更何況都一把老骨頭了,帶也帶不走,沒必要欺騙自己。
他低下頭望著手中的銅鑰,無論質地還是鑄造方法,都和自己懷中的青銅鎖頭,一模一樣
難道此人真的是老祖宗
不,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有人能活兩千多年
陸遠深滿是皺紋的手微微發著抖。
方才那個年輕人銅匙環身,隔空控物的神奇的一幕,再度浮現在眼前。
陸遠深隱隱猜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手指沖著唐裝的內襯摸了摸
“拿出銅鎖,打開它,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陸三生雙眸閃爍著笑意,出言替對方下定決心。
陸遠深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多少代陸氏后人都想開啟老祖宗這把鎖頭,仿造過無數鑰匙,卻全部開啟失敗。
是不是江湖騙子,一試便知
他迅速把手伸入懷中,掏出了一塊被保養得發亮的銅鎖。
銅鎖之上附著紅色的紋理,紋理中心,是一只造型如鶴的鳥兒的浮雕。
此鳥紅頂白喙,單足而立,看上去栩栩如生。
鎖孔,正好是這只鳥兒的心臟位置。
“青銅畢方匙,上刻的神鳥為畢方,所職鎮邪破煞,是我用來護佑家主外嫡系的存在,目的是”
陸三生望著銅鎖,嘴角微微一翹,輕聲道“警醒。”
他的雙眸如星輝,微微出神。
再度想起了那只兩千年前自己破開昆侖冰層,救出的那只奄奄一息的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