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深沉嗚咽,又似在深深鞠躬。
貴山深處,蜈嶺山巔。
一名禿頭帶疤的老者坐在山崖之間,舉著一枚黑色棋子,遲遲沒有落下。
他瞥了一眼與他對坐的白發老者,眼神犀利,道“噶莫,這次圣蝎一脈的少主帶來的消息很不一般啊”
名為噶莫的白發黑袍老者,微微抬眼道“你想說什么,便直接說。”
“若真是三百年前那人,四脈之主必然出關復仇,一旦得手了,那可是潑天的功勞你何不與我甘桑走一趟蜈嶺,怎么也得前去分一杯羹吧”
甘桑眼角露出一抹邪氣,低聲道。
噶莫聽罷,直接丟下手中的棋子,冷笑道“圣蝎那幫蠢貨,為了搶功,居然提前跑去下傾布置棋子。這便罷了,還出了個盜竊圣蛇令牌的叛徒,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如今圣蛇突然不知所蹤,若真是那人出的手,咱們的謀劃早就已經暴露了。呵呵這可真算是一樁大功勞等四脈之主出關,一巴掌拍死他們都有可能”
甘桑緊皺眉頭,細細摩挲著手中的棋子,道“有沒有這種可能那人重新現世,只是圣蝎一脈為了博脈領關注,傳出來聲東擊西罷了”
噶莫冷笑一聲,剛要出聲,一道稟報之聲響起。
“報”
一個黑衣人一個閃身,從斷崖山石飛旋而上,跪在了地上。
“說”
被打斷話語,噶莫微微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
“報告長老,總壇中的血煞令碎了脈領讓屬下尋找二位長老,共商大計”
黑衣人顫聲道。
噶莫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聽到黑衣人的話,不由得震驚萬分,一口茶水噴了出去。
“你說,什么碎了”
噶莫心臟一跳,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血煞令這東西,對于五毒的謀劃而言,太過重要了。
因為它牽連的東西太多了
三百年前,楊蘇還沒死的時候,趙家先祖趙忱便與他們做了一筆交易。
五毒的條件是墨舞龍蛇戟。
而趙忱卻揮筆,寫了兩個字天下
可楊蘇當時絕艷無雙,五毒根本撼其不動,只得捏著鼻子簽訂了契約。
雙方合作達成。
可誰知道,趙忱這老狐貍狡詐得很,居然留了一手將長戟藏了起來
只有趙家真得到了天下,才將墨舞龍蛇戟交于他們,否則大伙兒就魚死網破。
這才有了血煞令的存在。
后來,誰也沒想到那個上師會出馬,所有的愿景全數泡湯了。
可雖然如此,墨舞龍蛇戟依舊是他們復興的重中之重。
而血煞令,則是墨舞龍蛇戟封印之地的子母陣印。
一旦破碎,牽一發而動全身,絕對不容有失
“稟長老,血煞令碎了。”
黑衣人戰戰兢兢道。
此話一出,噶莫與甘桑瞬間從座位上猛然站起,震驚無比。
甘桑一臉陰沉,擺擺手道“你先下去,我們馬上過去。”
黑衣人如蒙大赦,立即退走。
“血煞令碎,你現在還想分一杯羹嗎那個人真的還活著”
噶莫眼神玩味,看了一眼甘桑,甩袖而去。
甘桑眼中一抹寒芒閃過,望著噶莫離開的背影,怒火上涌,一腳將棋盤踢飛了出去。
“砰”
棋子漫天灑落,滾動不止。
甘桑冷著臉,朝著噶莫離開的方位,迅速跟了過去。
二人到達疆土五毒總壇的時候,議事之窟已經聚集了三十多號高層人物。
放眼望去,總壇首座上,坐著四人。
噶莫與甘桑進來,立刻向四人行了一個禮,趕忙落座。
“血煞令碎了,大家都已經收到了消息了吧”
為首四人之中,一名戴著黑色獨眼眼罩的中年人出聲道。
甘桑忍不住開口問道“蟾脈主,此事事關重大,血煞令為何會碎,可知其因”
“本脈主也不知。”
獨眼的蟾脈主掃了他一眼,冷冷道“今日讓你們聚集,就是打算找一個長老,前往下傾助圣蝎少主一同查探,共赴埋葬之地,一探究竟”
甘桑一聽,嘴角立馬露出一抹冷笑,出聲道“甘桑愿意領隊前往。”
“好”
蟾脈主走下主座,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道“切記,眼下是四脈之主破封的關鍵時刻,大計為先。仔細調查那個人是否還活著,不要輕舉妄動,有事情立即匯報”
“遵從脈主吩咐”
甘桑趕緊點了點頭。
這時,主座四人之中唯一的女人從位置上站起,出聲道“甘桑,邢兒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是”
甘桑點了點頭,轉過了身。
他眼中的狠戾之色,已經要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