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俞居然拒絕了
護國大帥的位置,可掌陸上所有軍隊的指揮權,是可以掣肘王權的存在
其權柄太重了,根本不會有人頂得住這種誘惑才是
無數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向他所在的方向望去。
耶俞辛辛苦苦蟄藏至今,為的,不就是如今這一刻嗎
可如今這結果,屬實讓他們驚訝不已。
不止下方的大臣,就連藩拉克也愣了愣,才開口道“耶俞,說實話,朕沒有想過你會拒絕可否,給朕一個理由”
“想必在座的諸位,都對草民很忌憚,才會如此吃驚吧”
耶俞緩緩從席間站起了身,一身黑色的衣服隨著晚風掀起衣角。
燈光下,他那一頭花白的頭發,更顯得無比落寞。
“換作草民自己,也是不信的”
他淡淡開口,“一個連親生父親都敢殺,藏匿了這么多年。若說他沒有一個清晰的圖謀,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可惜草民,真就沒什么野心。”
耶俞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輕輕搖了搖頭,“12歲時,草民眼睜睜看著我父不,左德爾,用槍,殺了我母親。當夜,更是知道了他豢養草民與弟弟,不過是當做待宰牲畜一樣的存在罷了。”
“從那以后,草民就沒什么雄心壯志了如果不是弟弟還小,又被毒害了心神,草民根本就沒有勇氣去反抗,去嘗試能否扳倒左德爾。”
“草民只知道,我們兄弟倆,一定要活下去。”
“只有活著,才能逃開這個惡魔的掌控,才能不擔驚受怕自己什么時候會被拖出去殺死,才能聞到外面的花香,才能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有多美好。”
“草民之所以選擇救下陛下,并愿意傾力擁護,僅僅因為草民是一個普通的猴子國的國民。只不過又是左德爾的親生兒子,僅此而已。”
“草民自始至終,一直別無所求,只想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讓他放下警惕,才能在那頭惡魔脖子上劃開致命的一刀”
“只有活下去,才能還那些被左德爾殘害得支離破碎的家庭一個公道”
“如今,左德爾徹底覆滅了,國家在陛下的率領下,安定了,一切也都結束了”
“草民組建的勢力,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耶俞的話音還沒落下,整個王宮里就已經響起了一連串的啜泣聲。
無數被左德爾迫害過的老文臣,還有被莫須有罪名下獄的武將,都忍不住哭出了聲。
縱然他們知道,猴子國的解放,離不開耶俞的果斷出手。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被他們猜忌的惡魔之子,竟悄然背負著一切。
一背,就是十幾年啊
這是多么沉的重擔,光是想想,就讓人根本喘不過氣
此時,再看他額間隱隱的白發,更是倍感蒼涼而又孤獨
這個人,太讓人敬佩了
甚至有一些脾氣直爽的莽將,已經嚎啕大哭了起來。
“陛下,草民有一夙愿,還望您恩準。”
耶俞緩緩轉身,面帶微笑,對著藩拉克道。
藩拉克趕緊揩干眼角的熱淚,笑著道“無論愛卿提何要求,只要你答應任職護國大帥,朕一定聽允。”
“草民還沒說愿望,陛下就先提要求給草民了,哪有這么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