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土五毒,貴山深處。
天穹灰蒙一片,電光石閃,不絕于耳。
天機印臺上。
一座九節塔形建筑直立在高臺之上,塔身漆黑,高聳入云。
它的周身彌漫著森森的黑氣,與塔身的顏色完全一致。
在這灰蒙蒙的天穹之下,如同一只猙獰的兇獸盤踞,伺機而動,看起來無比詭異。
塔身周圍,座落著一枚巨大無比的陣印。
仔細看去,其上的陣印錯綜復雜,拓印著許多的交錯的道軌,每條道軌上流動著暗紅色的血液,將整個直徑百米的印臺給覆蓋了。
空氣之中,彌漫了濃烈的血腥味。
“桀桀”
高塔之中,響起了一陣詭異絕倫的笑聲。
旋即一道道同樣讓人毛骨悚然的回聲,重重疊疊地在山谷悠悠回蕩。
高塔之下,一群人在陣印外圍跪得密密麻麻,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這群下跪者,每一個都都是疆土五毒赫赫有名的兇神。
帶頭的四人,身上的權杖烙印,無比清晰。
最前面的一人,披著一身詭異的人皮斗篷,仿佛在禱告神明一般,橫肉都在微微發著抖。
“四圣者萬安,我乃四大脈主之中的蟾脈主,今日來此是因”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了頭,低聲求禱。
“放肆。”
高塔中傳來一道凌厲的厲喝,生生中止了他的祈求,“本尊已經處于融合階段的關鍵時期,何故擾我”
震耳欲聾的嗓音,充滿了滔滔邪氣。
聲音仿佛是四個人重疊,又好似是一個人,讓人有一種恍惚之感。
“上師出關了,滅掉了甘桑,擒住了罕邢少主,某有預感,疆土五毒危在旦夕,已經不能再拖延了”
蟾脈主表情凄楚,滿頭冷汗,澀聲道,“我等罪人宵小,懇請四圣者出關,蕩平一切”
“廢物要你們有什么用”
那聲音陷入了沉默,然后憤怒地嘶吼出聲。
魔音侵擾之下,竟有十幾個地境血修抵抗不住,紛紛吐血倒地。
四大脈主也面色蒼白,不敢做聲。
“本尊十日之后,方能出關,期間發生什么,爾等自行平息。”
那聲音再度出聲,似乎在強行壓著怒火
四大脈主皆是神色大變,惶恐不安。
“十天上師恐已上門,將我疆土五毒一舉殲滅了”
“這是天要絕我疆土五毒啊”
瀕臨絕境,人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低語聲漸漸傳布了出來。
蟾脈主更是臉色鐵青,面沉如水,低聲道“四圣者您還有其它的辦法嗎”
“有。”
那聲音冷笑一聲,再度響起。
“還請四圣者指示”
蟾脈主聞聲,跪著朝前挪了兩步,朝著大地磕了一個響頭,“無論付出再大的代價,我等必定肝腦涂地,死而后已”
“本尊要喝血”
那聲音桀桀笑起,魔怔一般的聲音響遍四野,充斥著嗜血與殺戮。“爾等,即刻獻祭九百九十九條人命,捆綁于塔身之上本尊可以用血禁,加速融合。屆時,區區一個上師,奈何不了本尊”
“屬下立即去辦”
蟾脈主一聽,臉色大喜過望。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望向身后所有手下,嘴角泛起一絲冷意與瘋狂。
“啪啪”
他猛然出手,劈暈兩個地境巔峰的血修,一手一個向高塔方向投擲而去。
兩個肌肉大漢的身體,剛剛觸碰高塔,便被瞬間吸干了血脈,化為了膿血
臺下其余的高手們,面色慘白無人色,卻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理。
“桀桀桀手段可以嘛。”
那聲音發出一陣吮吸骨血的聲音,滿意無比。
蟾脈主立刻扭過頭,一臉虔誠,諂媚道“四圣者稍等片刻,我等立刻完成您的吩咐”
說著,他扭過頭,對著手下們寒聲道:“貴山深處,東南之角,有一村落,名為石干,共有千余人,你們明白該怎么做吧”
“屬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