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裕就站在那里盯著兩人相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世界里多了個妹妹的原因,又或者是宇文洲在皇室中長大天生早熟。
雖然年紀還小,說話還是童音,卻已經有了哥哥的樣子。
有哥哥哄著,瓊音倒沒扯下來,到花園里玩了一圈,剛好膳房里說今日做了陛下說的火鍋,閑裕就想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嘗嘗。
“去用膳。”
瓊音還沒玩夠,想賴在那里不走,話都還沒有說出口,就先看見哥哥跑了過去。
“等等我。”
閑裕特意讓人調制了一些醬出來,他和瓊音都是煮出來后就直接吃,文洲偏偏要沾上些醬。
這時候的瓊音已經懂事了,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到晚上精神十足,早早就被奶娘哄著睡了過去。
閑裕晚上將文洲帶了回去,讓他站在自己平日里批閱奏折的地方,從身后剛好把他抱住,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練字不用著急,越是著急就越是寫不好,慢慢來。”
雖然宇文洲在大承皇宮里待的非常舒心,跟大承皇帝之前關系也融洽,但像這樣的親近,不管再來多少次,他照樣很喜歡。
閑裕握著他寫下了他的名字,將毛筆放在一邊,任由紙張上的墨水被晾干。
借著暖黃色的蠟燭光芒,宇文洲大著膽子攥住了大承皇帝的衣角,小聲開口道
“我可以偷偷叫你一聲爹爹嗎就一聲。”
這是他想了很長時間后才冒出來的想法,他對自己親生父親的稱呼是父皇,這個男人的身份也是帝王。
若是自己說父皇,難免讓人疑心,他是不是對大承有什么想法。
可爹爹不一樣,像是尋常人家的稱呼,親近而且也不會讓別人誤會。
閑裕聽到這句話時,愣了愣隨后笑開,回答道
“當然可以。”
宇文洲只是想要試試行不行,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下來。
想要稍微掩飾一下自己的迫切,但奈何現在他實在是太開心了,所以在閑裕答應下來的下一瞬,就聽見了他帶著顫意的聲音。
“爹爹”
“嗯。”
閑裕之前一直在想,畢竟這個世界里自家小老虎跟自己之前沒有什么血緣關系,自己的某些想法是不是有些自私。
可現在,那些念頭全部都被他一股腦的給壓了下去。
什么自私哪里自私了被他養大的崽就是他的兒子。
“若是有大臣在時不可這般稱呼,但在后宮里無妨。”
閑裕輕輕揉著他的腦袋,又繼續補充了一句。
前朝人多眼雜,再加上若是傳出去的話,容易惹來麻煩。
但是后宮中正兒八經的主子就只有三個,伺候的人并不多,還都是原主信得過的人,世代都在宮里頭伺候,家世清清白白。
“既然你叫我一聲爹爹,日后在皇宮中便不需要太拘束,只把這里當做你的家便是。”
宇文洲之前的確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勇氣,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
心里頭一直惦記著,在自己不說出的情況下非常不甘心,才決定孤注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