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酸梅湯,實際上并不是很酸,甜滋滋的水里加上微末的酸,剛好符合瓊音的喜好。
“今日我聽說,你是讓侍衛背著你過去的”
閑裕放下茶,就跟瓊音提起了這個,小公主心虛的轉了轉眼珠子,盯著他父皇看看,藏到哥哥身后,只有一個腦袋探了出去。
“對呀。”
“平日里是什么時候起,日后便什么時候起,不必著急。”
還是長身體的時候,不管是洲洲還是瓊音,閑裕都想讓他們的睡眠時間充足。
“夫子不會責怪嘛”
瓊音也很想像之前那樣,但她怕夫子跟自己生氣,更怕父皇要打她。
如今這話雖然是從父皇口中說出來的,但她還是想再確認一遍,畢竟想揍自己的父皇,可絕對不會講道理。
“就算是你的夫子,也照樣要聽我的話,這就是君。”
瓊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腦袋,發飾上墜著的鈴鐺隨著她的這個動作發出了輕響。
瓊音沒待太長時間,聽說父皇跟哥哥有事要談,主動從軟塌上蹦了下去,任由嬤嬤牽著自己離開。
剛開始她還喜歡留下來聽聽,哥哥跟父皇之間有什么話是自己不能聽的。
聽了兩次后,每次都在快要打瞌睡的時候被她父皇冷冷的眼神看上一眼。
好奇后發覺無趣,所以如今每一次一聽是這個,就恨不得立刻轉身就跑。
“爹爹,我父皇他生性多疑,我在大承待了這么多年,他不會愿意把皇位傳給我的。”
閑裕每日習慣過來教洲洲練字,將他手攥在掌心,順帶能將兒子抱在懷中,教他練字時再說上幾句話,就是他們父子用來交流感情的特殊方式。
“我原也沒想過讓他心甘情愿,而是打算打到他心服口服。”
閑裕從來不掩飾自己對洲洲親生父親的不喜,當初剛將方子送過去的時候,鄰國倒是安分了兩年,如今便故態復萌。
兩國交界處,時不時會出現一些沖突,每次消息傳到鄰國,換來的都是不輕不重的對待,甚至連一句正兒八經的解釋都沒有。
明擺著的維護態度,讓閑裕心底的不滿越積越多。
“若是來日在戰場上,我與你父皇兵戈相見洲洲會不會覺得為難”
一張大字寫完,閑裕將筆放在一邊,讓洲洲坐在自己腿上,幫他揉著手腕。
宇文洲認真在腦海中想了一下那副場景,心下開始有些糾結,若是自己回答的太果斷,爹爹會不會覺得他太冷血
閑裕在他想了這么長時間后,唇角的笑容已經淡了下來。
若是放在之前的任何一個世界里,這個崽的回答都不會有任何遲疑。
仔細想想,也不怪他,畢竟那是他的親生父親。
不管在心底寬慰了自己多少遍,閑裕還是越想越氣,伸出手揪了揪宇文洲的耳朵,在他疑惑瞪大眼睛的注視下勾了勾唇。
“罷了,不問你讓你為難。”
閑裕的想法沒有絲毫改變,未來肯定會有這么一天,只不過在發現洲洲在乎他父皇后,留鄰國國君一命,也不是什么難事。
宇文洲將腦袋埋在他爹爹的懷里,輕輕點了點嘟囔道
“爹爹,我想出去玩。”
在瓊音面前的宇文洲要更成熟些,但在閑裕面前,不過就是一個依賴父親的孩童。
遇到想要的東西或者是想做的事時,還會跟爹爹撒嬌。
“去玩去哪里玩呢上回不還在跟爹爹說,再也不想去行宮了嗎”
宇文洲疑惑的歪了歪腦袋,盯著爹爹想了半晌,也沒想到自己到底是什么時候說的這種話。
不過既然爹爹都已經這么說了,就絕對不可能是在欺騙他。
“現在我想去了,那行宮里的菊花好看,妹妹一定喜歡。”
“只有妹妹喜歡嗎”
閑裕伸出手幫他整理了下衣服,他從來不教瓊音以哥哥為重,對洲洲也是如此。
縱使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兄妹,身為父親,他更想讓兩個孩子都擁有屬于自己的想法,以及完全獨立的人生。
想做什么是因為自己想做,無需拿對方做借口,同樣也無需替對方著想。
宇文洲白凈的臉上多了些紅暈,沖著他爹爹笑了笑,才瞇著眼睛回答道
“我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