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父子兩相處的模樣,到了嘴邊想罵人的話又莫名有些罵不出來。
說到底,閑裕現在的這個破德行,都是當初他慣出來的
之前老爺子還能自己安慰自己,或許是閑裕的年紀小,成家后說不準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浮躁。
后來在結婚后,老爺子又用那個婚事是自己安排的,人不是閑裕喜歡的當借口,想著等這個混小子有自己的孩子后就懂事了。
當初的那個兒媳,哪怕閑裕對她很忽視,心思沒放在她身上,老爺子每次也都只是不咸不淡的說兩句,從來沒有想過要因此就指責閑裕。
那婚事,本來就是她們家里求來的。
真的要說,反倒是在她提出離婚,和娘家斷了關系出國的行為,讓老爺子高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兒媳也不像他想的那樣懦弱。
閑裕完全沒注意到老爺子的想法,吃了小崽子喂過來的第一口飯后,就自己握著筷子吃了起來。
閑凌看爸爸自己動手,收回了想喂他的勺子,打開自己的餐盒,時不時探頭去看看爸爸的餐盒里,像不像是自己的一樣有肉。
如果沒有的話,閑凌打算把自己碗里的肉分給爸爸一點。
閑裕并不重視口腹之欲,更做不到搶自己兒子肉吃的這種事,所以就隨便找了個借口。
“你的菜沒什么味道,自己吃去。”
閑凌被爸爸嫌棄后,收回了勺子自己嘗了一口,歪著腦袋問道
“真的沒有味道嘛爸爸,可是我覺得好吃誒。”
“好吃你就多吃點。”
老爺子看見自己兒子欺負小孫子的一幕,呼吸又開始急促,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去看窗外。
本來打算今天把小孫子帶回去的老爺子也沒成功,閑凌牢牢抱著爸爸的手臂,一向聽話乖巧的孩子甚至還開始耍賴。
要真想把他帶走,讓保鏢生拉硬拽也行,但老爺子狠不下心。
過了一段時間后,到了出院的時間,石膏還是不能拆,說要養一段時間,等回家看看情況,再來醫院里做檢查。
在醫院里待夠了的閑裕,出來后只覺得就連空氣都是清新的,陽光落在自己兒子瓷白的小臉上,蹲下捏了捏自己兒子的腮幫子。
本來在盯著醫院門口賣氣球的閑凌,轉移視線落到面前的爸爸身上,皺著小眉毛提醒道
“爸爸,爺爺說不能捏臉,會流口水的。”
閑凌雖然用小奶音在提醒他爹,但卻下意識的揚起腦袋,方便他爹能捏的更順手。
在閑裕撒開手后,閑凌還鬼鬼祟祟的湊到了他爸爸的耳邊說道
“爸爸你放心捏,咱只要別被爺爺發現就好。”
閑裕被這小家伙逗的忍不住笑了起來,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這么乖,看起來哪里像反派,明明就是超暖心的崽崽。
老爺子和保鏢一起把住院時帶著的行李收拾好后,看見在醫院門口樹蔭下的父子兩人,快步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你這幾天洗澡都不方便,要不還是先回老宅待幾天等你養好了,就算你想待我都把你給攆出去”
閑裕這時候想到了原主因為嫌棄老爺子啰嗦煩人,也嫌棄這個小崽子黏人吵鬧,所以早早就搬出去了一個人住在一棟別墅里。
要閑裕來看,原主純粹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比起什么都要自己準備安排,有人安排妥當不舒坦的多
“哎,凌凌,你爺爺想把爸爸給趕出去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