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銘糾結的皺起了眉,他明明已經回答過很多遍爹爹這個問題了,可偏偏每次爹爹只要一有空閑,就會過來再問一遍。
就連原本意志力就不是很堅定的銘銘,自己都莫名擔心他有一次會改口。
“嗯,我陪著爹爹一起,爹爹拿不動的東西讓我拿,”
銘銘從爹爹懷里鉆出去,也坐到了爹爹的身邊,側臉搭在爹爹的膝上。
側過頭去看爹爹時,陽光恰好穿透樹葉間的縫隙,光影落在他的側臉。
“可這些事情都很辛苦。”
閑裕平靜的強調了這個事實,讀書和種田兩條路擺在面前,而且是在都有天賦的前提下,只要是個人都會選擇前者。
考取功名,對于農家來說就是一步登天。
如果是后者,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四季都要看老天爺吃飯,未來是什么樣子,一眼就能看到頭。
“爹爹也很辛苦。”
銘銘在提起這個時,聲音稍微有些低,將他爹爹的手拽了過來,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爹爹掌心的厚繭。
“而且,爹爹”
“你不是因為我說不念書了,奶奶愿意讓二伯家的哥哥去念書,你才會對我這么好嗎”
小家伙難得一次的大膽,將自己心底的疑惑給問了出來,說完后就死死盯著爹爹看。
“你奶奶跟我說了,家里頭只要是有念書天賦的孩子,那都可以送學堂里去。你二伯家的哥哥不是你奶奶不送他去,是他沒那個能耐。”
閑裕就著他用小手來摸自己掌心的動作,將他小手攥在掌心里。
老太太雖然偏心原主,但并不是那種偏心到胳肢窩里,舍得送銘銘去念書,是因為他真的可以念出來。
同樣,不送其他孫子去念書,是因為她問了夫子,說其他孫子沒那個天賦,就不想糟蹋了錢。
可偏偏老太太說的實話,壓根兒就沒有一個人愿意相信,都一門心思認定了他們家的孩子聰明,老太太就是偏心,才只送銘銘去。
銘銘察覺到了爹爹在跟自己說話時態度上的轉變,低頭繼續問道
“那如果二伯家的哥哥也很有天賦呢”
“他叫我什么”
“小叔啊。”
“你叫我什么”
“爹爹呀。”
閑裕問完后,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在他下意識用一雙手抱住腦袋的時候,回答道
“這不就好了嗎軒兒他再怎么好,也就只是我的侄子。狀元的爹跟那狀元的小叔,哪個聽起來威風點”
銘銘還是不太愿意相信,盯著自己爹爹好好看了看。
“可是爹爹明明要更喜歡軒哥哥。”
原主一直以為那才是他親兒子,當然更疼軒兒,閑裕跟原主壓根兒就不一樣,看這個小家伙委屈輕聲控訴的模樣,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現在爹看清楚了,還是自家的兒子最乖,以后就最疼你了,好不好”
銘銘雖然并不能做到一開始就很相信他爹爹說的話,可對于他來說,這件事情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
抵抗不了爹爹最疼他誘惑的崽,好一會兒后才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