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般情況下不說自己偏心,在做事情時也盡量做到公平,最起碼表面上不會鬧出太難堪的事情出來。
之前她不是不知道老二媳婦對自己有意見,但一直都裝作聽不見,正是因為她擔心在分家后自己跟著老大,老三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
現在老三有了這一門手藝,就算一個月只做出一個箱子來,那也能保證他自己的生活,過的稍微節儉些,送銘銘去考功名的銀子都能攢下來。
“可咱們村子里頭,不都是老的沒了才分家嗎”
老爺子其實心里頭也想分家,不想再過那種自己去山上瞧見了野果,摘下來帶都還要顧慮著是不是給哪個孫子的大了。
“你管這些做什么反正湊一起也過不好,還不如盡早把家給分了。”
老太太一開始只是不滿自己二兒媳在小事上斤斤計較,事情堆積的一多,她甚至連自己兒子都給嫌棄上了。
反正瞧著老二平常不聲不響只知道護著他媳婦的樣子,就讓他們湊一起過去吧。
“這件事情不能著急,我們要慢慢來。”
對于老頭子說的這個,老太太心里頭是贊同的,知道他同意了自己的說法,笑著開口道
“那是自然,我可比你聰明多了。”
揣著銀子回家,老太太看見做飯的是老大媳婦,給了她些銀子,讓她拿去買點肉回來。
“娘,這不逢年過節的,買肉做什么”
老大媳婦人是摳門,不管在什么東西上都摳門,她顧及著自己兒子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再過上幾年就要成親。
總是生怕爹娘那里的銀子不夠用,如今身上穿著的還是她當初嫁過來的那衣裳。
“你忘了今兒可是銘銘的生辰呢。”
往年,老太太都是自己偷著做點吃的東西,藏在柜子里面,等他們都睡著后再端給老三,讓他們父子倆分著吃。
可今年兜里的錢多了,事情也就做的光明正大了起來。
“誒,行。”
老大媳婦走出去的時候,心里頭也難免犯嘀咕,她家的孩子就從來沒有過這待遇。
窮人家過個生辰,還要好好慶祝一下的,也就是小叔子跟銘銘。
她極力將自己心頭的不平壓下,換個方面想想,如果說像銘銘那么能耐的孩子是自家的,別說是吃點肉了,就算他想吃自己的肉都能狠心給他。
老太太看見放在院子里新的一個箱子,再看再那邊抱著銘銘讀書的老三,用手肘輕輕捅了一下自己的老伴。
現在瞧著,老三總算是有了當爹的樣子,他們也就不用再一直擔心著了。
吃飯的時候,老二媳婦嘴上不陰不陽的說了兩句,夾肉的動作一丁點也不見慢的。
閑裕在吃過飯后,人都還沒有走的時候,突然開口道
“娘,我之前看別人畫畫的時候,那都有什么顏料,據說可貴了,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