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銘抱住自己爹爹時眼睛仿佛在發光,過去壓在他心頭的大山,此刻被閑裕親手給拿了下來。
他不是那個只有奶奶會疼著些的小可憐,明明爹爹也很愛他。
閑軒自討沒趣,回家后就開始跟他娘鬧騰,一定要兩套過年的新衣服,還要跟隔壁閑銘一樣的料子。
老太太聽著從隔壁傳過來的吵鬧聲,跟自己大兒媳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又做起了衣裳。
大雪天,吳夫子要回老家探望他的母親,留下的課業銘銘早早就寫完了,接下來的時間能全部都放在跟他爹爹一起玩上。
老大在雪停下的時候,跟弟弟一起去了山上,砍了些樹,準備回來做箱子。
“三弟啊,這個爹現在雖然不太方便,但是你讓爹跟我說說怎么做,我來做也不是不可以。”
之前老大是因為一直沒有想到這一茬來,現在經過自己媳婦的提醒后,想到這也能多少賺點銀子,就想在雪天也努力點。
他家幾個孩子都不小,再加上兒子娶媳婦要用銀子,女兒以后嫁人了也得多給她添些嫁妝,好讓她在婆家能直起腰桿過日子。
“大哥,那你回去問問爹,愿不愿意告訴你。”
“行。”
老頭子現在整天只能躺在床上,壓根兒就不敢亂動,哪怕只是翻身的動作稍微重一點,老太太都得過去訓斥他一通。
忙碌了大半輩子,他是個閑不下來的性格,現在好不容易能有了一樁事干,當即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銘銘每次都是捧著夫子留給他的一本書,坐在爹爹的身邊。
爹爹作畫,他看書,父子倆氣氛倒還挺和諧。
老太太今年兜里有不少銀子,所以過年時準備一些東西時格外有底氣,除了她自己要回娘家帶著的禮物外,讓她大兒媳也帶了非常豐厚的禮回娘家。
遇上了村里頭其他人提起時,老太太就笑呵呵的說道
“咱家也就老大家這一個媳婦了,當然得對她好一點。”
之前是老太太想著家和萬事興,所以才一直都忍著脾氣,現在老二一分家后,一些話什么的她也沒個顧及,直接就毫不猶豫說出了口。
每次老二媳婦聽見老太太說的話時,都能氣到嘴直歪。
過年之前,閑裕又賣掉了一個箱子,賺了些銀子回來。
像是之前一樣,將銀子交給了老太太,他這幅坦坦蕩蕩的態度,反倒是讓老大跟老大媳婦都有些不自在。
一想到之前他們還在背后提起過,爹娘偏心三弟,什么好東西都想著三弟,現在臉就開始發燙。
如果說她是娘的話,肯定也惦記著,這么一大筆銀子說給就給,一點也不帶心疼的。
大過年的當天,一大早就開始準備了起來,老爺子的腿有大夫過來診治了一下,現在已經能夠下床。
大夫叮囑,在休養好之前最好不要走動,所以老爺子只偶爾會出去曬曬太陽。
今天過年,老大才把他給抱了起來,聚在一起吃年夜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