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銘自己倒也不著急,他總覺得現在自己所學的并不算多,也遠遠還沒到能去考科舉的地步。
如果自己貿貿然就想去的話,不僅僅是辜負了先生對他的期望,同樣也是糟蹋了家中的銀子。
哪怕如今已經不像曾經那樣拮據,銘銘也照樣覺得爹爹作畫辛苦,平日里同窗要去消遣時,他都是默默待在書院里溫書。
正是因為他的這幅態度,所以夫子對他格外賞識,有些事也更愿意多教他些。
一日落雨時,老太太跟自己大兒媳坐在那里聽著雨聲做衣服,銘銘如今吃的好,長得也快,放在之前他們肯定是短了一點的衣服也照樣讓他穿著。
露出了一截褲管或者是手腕又不是不能穿,農家的孩子哪里就那么嬌氣。
可如今家中銀子寬裕,老太太上次跟著銘銘一起去了一趟書院,看見他的同窗莫不都是身著綾羅綢緞,難免怕這孩子的同窗會因為這些事瞧不上他。
老大媳婦每次都挺喜歡給銘銘做衣服,自己做衣服的手藝好,只可惜之前一直沒有發揮的機會。
再加上銘銘模樣生的好看,衣服穿在他身上讓人看著就覺得歡喜。
“你手巧,我比不上你。”
老太太看了一眼老大媳婦做的,莫名覺得自己不服老不行。
老大媳婦將線頭給藏了起來,扭頭看了一眼她婆婆。
“娘,可銘銘就是樂意穿你做的呢。”
一句話又把老太太哄的眉開眼笑,仔細想想倒也是,將手頭上的活給做完后起身去做飯。
老頭子跟老大在另外一邊做箱子,這邊屋子里閑裕已經開始教石頭在箱子上作畫,雖然說依舊比不上閑裕的好看,但已經能瞧出幾分樣子。
老大媳婦也不求著小叔子能把孩子教的多出色,只要比他在田地里勞累過的好就行。
畢竟那是從她肚子里爬出去的孩子,如果真的那么聰慧她反倒是要懷疑。
將銘銘的一件衣服做好后,老大媳婦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又將一些線頭細心的藏好,放在一邊出去把衣服給洗了。
下雨天,如果還是之前他們住著的地方,怕是到處都是泥腳印,現在這鋪上了青石磚,每次老大媳婦在看見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心中高興。
最開始她說給爹治腿的時候,已經做好了他們不僅把之前娘攢下來的銀子花光,甚至未來十幾年都辛苦的準備。
誰能想到,一朝轉身就過上了這樣的好日子。
另外一邊的老二一家,盯著已經開始漏雨的屋頂,老二媳婦眼底帶著些怨恨不滿,踹了一腳老二說道
“你還不快點去把這個屋頂給修一下一天天的不知道打掃起來有多麻煩,說你呢。”
老二盯著一直不停落下來的雨,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口道
“你說,大哥他們住著的屋子應該不落雨吧。”
隔壁房子在他們搬走的當天,老太太就吩咐人把房子給推了,不留給他們一丁點占便宜的余地。
老二媳婦剛開始也在村里說起過這件事,奈何當初她表現的太過迫切,現在村里頭的人都在說她種種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