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新遠把手放上了她的肩膀安慰她“沒事,先下去,后面還有兩場比賽呢。”
裁判也道“如果有什么對執裁結果不認同的地方,請在比賽結束后向賽事組委會提出申訴。”
簡常念看了看嚴新遠,嚴新遠對她點了點頭,她這才含著眼淚不情不愿地下了場。
喬語初本想過去安慰安慰她,但雙打馬上就要開始了,她只能走她身前過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沒事的,還有我們呢。”
簡常念低著腦袋,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
她坐在這里,聽著觀眾的呼聲,還有隊友輕聲的安慰,越想越不是滋味,拿毛巾揩了一下眼角的功夫,面前突然出現了一瓶礦泉水,她有些錯愕,順著來人白皙的手腕看上去,是謝拾安。
見她半天沒反應,比賽時間又要到了。
謝拾安冷著臉把礦泉水扔進了她懷里,丟下一句“麻煩”就跑去比賽了。
那天僅剩的兩場比賽,謝拾安和喬語初不負眾望贏了,目前雙方戰成22平,最后的一場單打就尤為重要了起來。
嚴新遠目光掃過一圈自己的隊員,謝拾安喬語初剛上過場不能再上,張純雖然實力不錯但對戰國青隊的選手還是有些吃力的,至于簡常念,她現在的體能和狀態都不適合再打了,那就只剩下一個楊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楊麗驟感壓力山大,她也是一名今年剛入隊的新人。
嚴新遠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
“放松打,把比賽拖入決勝局,就還有的打。”
楊麗反復做著深呼吸,給自己加油鼓勁,點了點頭,準備好了之后就拿著球拍上了賽場。
盡管楊麗也拼盡了全力,但很遺憾在先輸一局的情況下并沒有扳平比分,以1821的微弱之差02輸給了對方。
記分牌亮起的那一瞬間,就意味著他們以東部賽區第三名的位置止步于本屆全國大賽了。
競技比賽只有輸贏,沒有人在乎亞軍是怎么下臺的,更何況只是一支名不見經傳的小隊伍。
全場都在為江蘇隊的勝利而歡呼。
濱海省隊一行人悄悄退了場。
簡常念渾渾噩噩上了車,來的時候大家歡聲笑語的,返程的路上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整個車廂里一片死寂,氣氛壓抑而沉重。
這種情緒一直到食堂吃飯的時候徹底爆發了。
起因是楊麗讓張純幫她打一個雞腿。
可能是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吧,張純就接了一句“比賽都輸了,還有心情吃吃吃。”
楊麗就摔了餐盤,正好掉到了簡常念腳下。
“你什么意思啊又不是我故意輸的,我為了救球膝蓋都磨破了,你看不見嗎”
“那你什么意思啊不是你最后一個上場的嗎要是你贏了,我們會止步于此嗎輸了比賽還有臉在這摔摔打打的發脾氣,有病吧你”
“我就奇了怪了,今天輸的又不是我一個人,你們干嘛都把矛頭指向我我沒努力嗎簡常念不也輸了嗎還輸得那么離譜你怎么不去怪她啊要是你們都贏了,還有現在這些事嗎我們早就進決賽啦”
一聽她這話,今天打雙打的另一組隊友也不樂意了,上來推搡著她。
“你這話什么意思啊就你一個人努力了我們沒有努力嗎也不知道是誰打的那么爛,02輸給江蘇隊,人簡常念好歹還打到了第三局呢。”
幾個人話不投機半句多,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紛紛扭打在了一起,有人想上去勸架,也被劈頭蓋臉砸來的米飯湯汁灑了一身,滿地狼藉。
簡常念站在原地,慢慢紅了眼眶,突然扔了餐盤,轉身撥開了人群,往門外跑了出去。
謝拾安剛從門口進來冷不丁被撞了個滿懷,低頭的那一瞬間,她好像看見簡常念哭了,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
還沒回過神來,有人喊道“嚴教練來了”
嚴新遠甫一進來,就看見她們撕扯在一起,桌子椅子倒了一地,餐盤扔的到處都是,心里那股無名火直沖上頭頂,徑直把手里的保溫杯摔在了地上。
啪地一聲,平地驚雷。
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噤若寒蟬。
“太不像話了看看你們哪還有一群運動員的樣子,還吃什么飯了,不吃了所有人全體都有,操場上集合,二百個俯臥撐準備”
有人竊竊私語。
“嚴教練,我可沒打架啊。”
嚴新遠指著鼻子就罵。
“你不是濱海省隊的嗎她們不是你的隊友們嗎看見隊友打架在一旁袖手旁觀還有理了只要你現在立刻馬上滾蛋,就不用受罰了你一天還在這里,就是這個集體里的一員,一人犯錯,全體受罰”
“現在,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把食堂收拾干凈,桌椅恢復原狀,十分鐘后,我在操場等你們,我會掐著秒表計時,遲到一分鐘,一百個俯臥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