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路上,也許是被冷風一吹,謝拾安瑟縮了一下,皺著眉頭哼唧了一聲。
喬語初察覺到了,失笑。
“冷啊”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體溫。
謝拾安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嗯。”
喬語初把人往上抱了抱,邁上臺階。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宿舍了。”
從前背她是很輕松的,現在不過是上個樓梯,就讓她出了一身汗。
喬語初有些感慨“聽嚴教練說你的最高球速已經超過尹佳怡了我們拾安真的是長大了呢。”
謝拾安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喬語初頓住腳步,又仔細聽了一下,才發現她說的是“明天請假”
喬語初失笑,又背著人往前走。
“好,明天早上我給你請假,但下午的決賽你可不能不來啊,我會叫你起床的。”
她說著,拿腳尖輕輕點開了宿舍的大門,一室昏暗,室友都睡著了,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喬語初躡手躡腳走到她床前,把人放下來,就在她準備抽身離去的時候,卻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謝拾安閉著眼睛,語氣又急又快。
“不要離開我”
做噩夢了嗎
喬語初被驚了一下,蹲下身來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扒了下來,握進掌心里。
“沒事,我在。”
得到了安撫的謝拾安眉頭逐漸舒展了開來,喬語初又陪她坐了一會兒,見人確實睡實了,才把她的手輕輕放進了被窩里,替她掖好被子,起身離去的時候,又起了一點壞心思,捏了捏她的鼻子。
“說你長大了,可有時候又像個小孩子,晚安,小屁孩。”
謝拾安不滿地哼唧了一聲,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喬語初忍笑,在黑暗中爬上了自己的床。
***
第二天下午,決賽比賽現場,人山人海。
電視臺也來了現場報道“經過上一輪激烈的角逐后,東部賽區目前只剩下了浙江隊和濱海隊兩支隊伍,來爭奪唯一的一個出線名額,現在,比賽即將開始,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他們的精彩表現吧”
距離開賽還有不到十分鐘。
尹佳怡一邊做著熱身,抽空瞥了一眼旁邊的休息區,謝拾安還是沒來。
原則上如果沒有什么特殊情況,遲到五分鐘就算是自動棄權了。
有隊友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沾沾自喜道。
“該不是一聽說今天要打佳怡不敢來了吧”
被耳尖的濱海隊員聽到了,立刻反駁道。
“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一個尹佳怡,國手那都是外人叫的,哪有人給自己臉上貼金呢,更何況你又不是尹佳怡,得意什么。”
論起懟人的功夫,楊麗也是隊里數一數二的。
對面浙江隊的隊員急了。
“你不就是使了一點小手段才晉級決賽的嗎誰知道你們背地里給裁判灌了什么迷魂湯,要不然早就淘汰了,還能站在這里說三道四的。”
“你說什么什么手段你再說一遍,我們是堂堂正正贏的比賽”
還沒開打,雙方就已經火藥味十足了,要不是都在裁判眼皮子底下站著,早就擼袖子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