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在她背過去收拾床的時候,喬語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
***
喬語初收拾完東西,下樓去找嚴新遠匯合,遠遠地就看見他和另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相談甚歡。
她趕緊跑了過去。
“嚴教練,我來晚了。”
見她來了,嚴新遠也站了起來介紹道“沒事,也沒等多久,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國羽女單主教練萬敬,萬教練,也是我的同門師弟。”
喬語初走上前去和人鞠躬握手。
“萬教練您好,我是濱海省隊,喬語初。”
“你好你好,我看了你的那場比賽,打的很猛嘛,你們濱海省隊今年這個成績可是令我們刮目相看啊。”
“行了行了,就別在這商業互吹了,正事要緊”嚴新遠趕緊把兩個人寒暄的話頭止住。
萬敬白了他一眼。
“嘿,說兩句話也不行啊,你是怕我挖人啊這么久沒見,還是這么個急脾氣。”
“我還不知道你,恨不得把全世界打的好的都拉到你們國家隊去,沒完沒了還,我讓你幫我約的人,你約了沒”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斗嘴。
喬語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也跟了上去。
萬敬帶他們上了自己的車,系好安全帶,掛擋出發,一邊打著方向盤看路,一邊道。
“接到你電話,我立刻就去約了金醫生,也幸虧你們來的早,等到年底他就要回美國了。”
萬敬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喬語初,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手腕,安慰道。
“別怕,到時候好好做個檢查,讓金醫生看看,他什么骨科疑難雜癥都能拿的下來,更何況是區區的一個輕微骨裂。”
喬語初輕聲道“我就是怕趕不上總決賽,影響大家的成績。”
嚴新遠回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什么影響不影響的,我們是一個集體,就算輸了也絕不是因為一個人的原因,而且時間還長,有機會去慢慢做調整,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今天的北京難得的沒有堵車,很快便到了國際醫院,萬敬停好車便帶著他們往骨科分部走去。
到了導醫臺前,詢問護士才得知金醫生目前不在門診,在康復中心指導病人做恢復訓練。
一行人又沿著走廊往里走,拐了個彎,穿過一片草坪,寫有康復中心四個大字的建筑便到了。
透過玻璃門,喬語初好奇地往里望了一眼,穿白大褂的黑發醫生正弓著腰,扶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孩慢慢在屋里踱著步,那小孩的腿上裝著義肢。
他不時蹲下身去調整義肢的舒適程度。
萬敬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金醫生,打擾了。”
被喚作金醫生的人回過頭來,熱情地沖他們笑了笑,把小孩子交給一旁的護士照顧,又輕聲囑咐了幾句,才走出來,和萬敬握手寒暄。
“萬教練,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這位是我的師兄,嚴新遠,這位,喬語初,喬小姐,就是你今天的病人了。”
之前只聽說他是美籍華人,卻沒想到中文也說的這么地道,而且來之前聽說他經驗十分豐富的樣子,還以為是個年過半百的老教授呢,沒想到看上去竟然這么年輕,還十分英俊。
喬語初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對方熱情地沖她伸出手,爽朗地笑了笑。
“你好,喬小姐,金順崎,很高興認識你,你也可以叫我金,我們去那邊的診療室吧,讓我看看你的手,上次治療時的影像資料帶了嗎”
“啊,金醫生你好,帶了,稍等一下。”
一連串的問題讓她有些措手不及的,又聽他說要影像資料,忙不迭去翻自己的背包,奈何一只手怎么也不方便,拉鏈拉不上來,資料灑了一地。
她俯身去撿,卻早有一只手替她一一拾了起來,金順崎上前一步,替她拉好了背包拉鏈。
喬語初稍顯錯愕,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才驚覺,他的瞳仁居然是琥珀色的,就像今天的天氣一樣,溫暖和煦。
這就是第一次見面,金順崎給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