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談郁忖量片刻,低頭看了眼桌上的酒。
他忽然拿起來聞了聞,說道“酒里下了藥。”
這是非法場所
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了。
談郁以前喝過一次被下了藥的酒,在那之后不再碰這種場合的飲料。
他把酒放到一邊,推門走出去,壓低了帽檐。
歌劇已經將要開始,走廊的燈滅了,視野昏暗。
他站在欄桿前,如同尋常觀眾在找近一些的位置。
約翰是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在皇室里的地位很高,柏暄峰的叔父之一,前陣子極力主張鎮壓起義且起草了懲戒提案,不多久就要帶領軍隊到c星系鎮壓起義。
他正笑著與身旁的男人低語。
談郁的角度能將二人的舉動看得清晰。男人身材高大,穿合身得體的正裝,外套已經褪下,襯衣袖子挽起到手肘,結實胳膊肌肉令人想起他在訓練里時的爆發力,此時是一幅傾聽的姿態。
他在欄桿上看了幾秒,準備回到包廂里等自己的上級的消息,視線里,約翰踏上樓梯的剎那忽然回頭臉色一變,與旁人低語吩咐了幾句。
身旁的隨從低頭迅速走開。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能見到不少衛兵正往場館的出入口疾步走去,把住了這幾個地方。
師英行與約翰說了幾句話,也迅速轉身往樓上走。
這個位置,很快就能看見他。
談郁覺得不妙這陣仗他以往經歷過一次。
約翰或者師英行,被下屬和耳目通風報信了,劇院里正有反帝國分子活動他當場決定圍捕抓人。
小心。
不能再待在這里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驟然不遠處響起槍聲。
師英行反應極快,側身靠在盲點死角往外打了一槍。
四周一片混亂。
男人臉上卻是冷靜至極,單手持槍朝他的位置看過來,一手摁著終端與樓下的人通訊聯絡支援“上面。”
劇場一樓的觀眾聞見槍聲,早已亂作一團,到處是尖叫,瘋狂擠入大門,樓上的觀眾也馬不停蹄往下走,幾乎將樓梯堵住。
談郁在走廊上隨大流,被慌亂的人群推搡到一邊,循著之前的路線回到包廂。
師英行與軍警正在外面搜查可疑人員,時不時炸出槍聲,也許是已經有人犧牲了,談郁也不清楚。
腳步聲已經快到他門口。
沒有時間了。
他肯定會被懷疑只能盡量減少自己的嫌疑。
談郁一口喝下了酒,綠色液體混著藥劑的刺激氣味,辛辣至極,他抹了把嘴角,接著換上之前的裝束。
劇場里暖氣烘烤之下,他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將襯衣套在身上,扣子來不及系好,門被從外面踹開了,七八個身材高大的aha男人踏入了包廂盯緊了他。
“例行審查。”
為首的男人淡淡說。
他聲量不高,卻很有威嚴。
談郁的感官被烈性藥不斷放大胸口仿佛被心臟撞得生疼,見到朝他走來的師英行,他第一反應是舔了下嘴唇,注視男人持槍的有力的右手,忽然幻想自己被對方審訊的樣子,勉強忍耐藥性幾秒才抬眸與他對視。
四目相視的剎那,師英行停下了腳步。
眼前一幕不在師英行預料之內,盡管他已經得知談郁也巧合地在劇場包廂里。
巧合有時候是危險行為。
反帝國的地下組織熱衷于吸收年輕軍官、學生作為潛伏力量。
談郁正在他面前喘息未定。
黑發beta正坐在桌沿,弓著背,白襯衣透出他緊繃的肩胛骨的形狀,濕潤的額發下一雙冷藍的眸子摻著水光,微紅的飽滿的嘴唇微微張開,吐息凌亂,以往蒼白的面頰也泛著薄紅和瑩潤。
他上身只穿了件襯衣,白色,瘦削上身正因為呼吸起伏不定,蒙著一層薄汗,沒入到腰際。
所有人須臾間為此出神。
漂亮的年輕少年,吞食了某些不該吃的烈性助興藥,在劇院的包廂桌子上。
這里理應還有一個為他喂食的aha男人。
師英行的面色頓時沉下去,快步走上前,將自己的衣服搭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