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探出手。
扳手是拿到了,過了幾秒,他瞥見梯子上多了一個陌生人穿工裝迷彩褲子,打赤膊,結實精壯的男人,黑發,嘴里咬了根煙。
爾朱復。
少見的姓氏。談郁對他的第一印象是滿身塵土,胡子拉碴,但說話姿態都很年輕,洗干凈臉了險些認不出來。
“長官。”
他朝aha點了下頭,繼續機甲臂的維修。
爾朱復從他沾著機油的,挽起袖子的白皙手臂往上瞧,機甲的外臂幾乎都被拆下來重裝了,少年動作利落非常。
爾朱復忽然笑了聲。
他和駐軍起初聽到一群學生兵來協助邊境,是不抱什么希望的,現在軍隊全部缺人手,但新兵用處不大,但今天來的這一批,素質各方面都十分優異。
爾朱復一早就得知了談郁這個名字,因為兩個熟人都分別托人與他提了,有空盯著談郁,別讓他惹事。
他看不出來談郁哪兒能惹事,做事冷靜,服從命令。
長得也是哪怕無緣無故揍了aha,對方也選擇忍氣吞聲的美貌類型。
“中央軍校的高材生,”他說,“這邊的事忙完,集隊,到邊境沙塵區基地駐守,看好邊境那些人,有變故隨時匯報。”
談郁按慣例應了聲是。
新兵到邊境地方幾乎什么都得做,上到駐軍基地檢測科爾人的進攻,下到幫平菜與當地貴族交涉,因為這里實在缺人。
過了許久,他發覺爾朱復還沒走,側過臉問“怎么了”
“師英行和我打過招呼,”爾朱復撣了撣煙灰,看著他的臉,“以前也沒見他這么關心別人,以為你是他家親戚,原來是婚約對象。”
這個模樣,怪不得師英行這么緊張。
“不用管他說什么。”談郁不以為意。
爾朱復笑了“看來師英行也沒有拿住你。”
aha也不再打趣,徑直從梯子上跳下去離開。
到了晚上,談郁與另外二人把機甲基礎修理好,歸隊回到軍營。軍官正在清點各隊人數,核算完畢各自帶上物資上了卡車。
組員是隨機分配的,談郁在光屏名單查詢,除了一個當地的領隊beta,其余都是熟人。
路途遙遠,談郁上車就在座位上閉眼小憩。
集隊出行一向有嚴格紀律,整輛車都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窗外氣流和沙塵的風聲。窗外傳來震動。
他睜開眼往外看,卷起的風沙幾乎把窗戶掩住了,外面沒有燈火,目難視物。軍官和幾個人下車查勘,其余人都在車里等。
戈桓寒坐在他身旁,俯身低聲道“今天去修機甲了”
“嗯。”
他挑眉“你怎么不叫上我。”
“有必要”
談郁是隨便叫了幾個眼熟的人。
今天的日常任務。系統提醒他。
他隨口嘲諷了一句“我不相信你的水平,修機甲不行。”
車上沒有多少人說話,談郁這句話就顯得突兀,車里坐后排的人幾乎都聽見了,戈桓寒又被他家那位公然嘲諷。
戈桓寒不生氣“下次再讓你看看。”
在軍校aha圈里戈桓寒也說得上出名,人不錯,又是s級別的aha,脾氣說得上好,但是對著談郁,其余人都發覺這種脾氣好似乎變質成更進一步的曖昧,對外卻慢慢更強硬了。
覬覦談郁的aha不少,像他這樣公開挑戰師英行的是第一個。
其余的aha也開始蠢蠢欲動。
因為這種破窗效應,這陣子談郁的終端通訊上多了不少aha的莫名信息,他看了幾條但不太在意。
車輛重新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