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穿了,沒傷到骨頭。”
談郁頷首,抬起受傷的那條手臂。
衣服脫掉時,他聞到濃郁血腥味,戈桓寒坐到另一邊,摸了一下他的臉,低聲說“我看著這里,你到那邊處理傷口。”
不久后幾個士兵抬著擔架輕傷傷員進了臨時醫療室,不知哪處被炮轟,猛地震了一下,談郁在監視屏上見到即時情況,科爾人的防線幾乎頓時崩潰,為首的機甲是輕晨號,剛剛修復完畢重新投入,操縱他的是領隊上校爾朱復。
不多久,援軍到了。
師英行麾下的部隊宛如切瓜砍菜將科爾人的隊伍擊潰,一個也不留,屏幕上晃過幾臺新銳機甲,仿佛跳躍的鴿子輕盈。
傷口傳來尖銳的疼痛,談郁呼了口氣,空氣里全是病號哀嚎和血的氣味,他剛才在居民區里看到的也是慘狀,尸體,年幼的平民小孩。
邊境的武器和各種儲備比他了解的更糟糕帝國的地方財政撥款到底去哪兒了呢
一卷營養劑被抵在嘴邊。
“你看著快暈倒了,學長。”
轉過身,入眼是尤西良嘲諷的俊美面孔,他臉上掛彩,頰邊一道血痕。
談郁兩只手都被固定著上藥,自然而然地低頭咬了口營養劑。
舌尖卷著乳白的營養劑含進嘴里,喉結動了動,剩下一點沾在下唇,也被舔干凈了。
吃得差不多了,談郁舔了下嘴唇,缺乏表情地說“你拿走吧。”
尤西良看著他,分明是很正常的一幕,他卻覺得自己快犯病了。
想繼續給談郁喂這種東西。
把他身上的布料撕爛,一點一點擦干凈他身上的血跡。
想把他咬出血。
門口傳來喧嘩,談郁側過身,不遠處一列軍人踏步進入基地安全區大門,為首的aha是師英行和爾朱復。
視線在空中相撞。
幾天不見,師英行發現他家這位已經滿身傷坐在醫療兵身邊被纏上繃帶,后背肩膀都是科爾人抓過的深深血痕,能看見骨頭。這在戰場上算是輕微傷了,在這種地方就戰死是常事。
部隊都是一視同仁,不管任何出身。以師英行的性格,也不會委托爾朱復給自己的婚約對象任何特權,他只是讓對方盯著談郁少犯事。
但只是瞟了這么一眼,他就開始思忖當初如果把談郁調去中央軍區是不是更安全。
他不想看到談郁某天死在邊境,或者去醫療艙的路上。
這是他第一次萌生私心。
但師英行也清楚,談郁固執到不屑他這種想法,更不可能當逃兵。
其實主線看上去還好,至少,你假少爺的身份板上釘釘。
需要加強你的人設,雖然在軍營這么做有點難度,宿主,你試試。
談郁的手已經包扎固定好了,他抬手,往身旁坐著戈桓寒肩上搭。aha抬頭仔細地看著他的傷勢“傷怎么了”
談郁俯身對他說“沒什么,就是想使喚你,還沒想好。”
尤西良聽著這兩人對話,嫌惡地將手里的營養劑丟到一邊。這時爾朱復也走過來問詢居民區的情況,談郁與尤西良兩人一一作答。
爾朱復點了點頭“先去休息,晚上照常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