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西良渾身水漬,破損的防護服被他丟在一邊,里面只穿了單衣,濕透了,緊貼著顯現出成年男人結實充滿力量感的肌肉輪廓,在他臉上,一種復雜的情緒正在眉梢眼角慢慢浮現,摸了一下唇。
談郁注意到他的動作,看起來是對這種程度的接觸惡心反感了,不以為意。
倒是自己,嘴唇被咬得很疼,破了個口子。
“已經死了。”尤西良過了許久,才將視線移開,低頭將壞了的防護服拆下。
湖里的神祇死了。
談郁再次發現原著與現實的偏差。
為什么
原著真的是原著嗎
“那不是人類”談郁繼續問。
“誰知道看起來不像。”尤西良的綠眼睛抬起來,氤氳著興味的光彩。
眼下不是研究非自然現象的時候。
談郁思忖須臾,看了看沉沉的湖面,調頭拿起槍往回走。
湖水被兩人遠遠甩在身后,漸漸看不見了。
尤西良一路上都不言語,約莫是被人工呼吸惡心到了又不好開口嘲諷。
談郁邊走邊調整地圖位置,忽然聽見身旁的男人說“我才知道為什么戈桓寒對你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應該是加引號的,被脅迫的性質。
談郁心道尤西良也悟出來了,這是保皇派軍校生和疑似反帝國分子之間的威脅關系。
“什么原因”
他突然肩上一沉,側過眼見到男人的一只手,骨節分明、手指細長,搭在他的肩上,手背和關節部分全是被水浸濕的擦傷。
這只手緩緩往上,碰到了脖頸。
不是扼殺的動作。
談郁抬眸看向尤西良,男人一雙碧綠眼睛含著譏嘲情緒。
“因為你對誰都一樣,所以誰都覺得有機會。”
回答他疑問的,不是解釋,而是aha一個自我厭棄的吻。
尤西良第一次見談郁,尚且不認識他是誰。在一個夜場包廂,少年在角落端坐,黑發,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心不在焉地垂眸看桌上的東西,即便如此,在場的其他aha都在試圖引起他的注意,說笑的喝酒的,全部挪不開眼睛。
尤西良發現自己進錯了包廂,但沒有急著退出去。
當時有人給談郁遞煙,殷勤地點上了。談郁不抽煙,只將那根細薄荷夾在指間,隨意地拿捏著,煙霧在他身周的光暈里彌漫著,像一層湖邊的模糊霧氣。
旁人在低聲議論談郁是否是oga。只有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個beta。
他向來不喜beta自詡冷靜不受信息素控制。這個叫談郁的,顯然是典型beta的個性,對旁人愛答不理,敷衍了事,滿屋子的信息素也全然對他毫無影響。
beta永遠冷靜,永遠不受信息素的影響,永遠能全身而退。
即便是現在。
談郁被他抓著肩膀,也只是冷冷地望著他。
真討厭啊。
于是,當談琛澤回到湖邊時,先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的雙生哥哥,渾身濕透,被身材高大的男人擁在懷中,被掐著下頜激吻,這個角度能看清少年難以承受、緊皺的眉尖、浮現紅暈的面頰,他的雙手抵在男人肩上掙著,又被對方不耐煩地攥住。
風聲里混雜著細微的嗚咽聲。
他的雙生兄弟,在他面前被強吻。
談琛澤抓著槍,腦子里仿佛有根線繃斷了。
他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這個a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