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英行的面色頓時沉下去,快步走上前,將自己的衣服搭在他肩上。
“師英行,徐晟”
談郁緩慢、沉重地念出兩人的名字,眉眼透著迷霧。
在師英行身后走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正是軍校里與他結識的徐晟。
徐晟盯著他瞧了幾秒,此時師英行已經上前一把將談郁從桌上抱了下來。徐晟視線擦過少年的胸前,看向別處。
師英行摟著他的腰,隔著一層輕薄衣料已經感受到底下柔韌皮膚的高溫,眉目一凜,厲聲問“你誤食了什么”
“酒里面有東西。”
談郁靠在男人肩上,低聲喘息著說。
他眼底已經被染上致幻的迷蒙,身體發軟,越過肩頭,他看著室內的其他人,幾個aha撞上他的視線,都面色微妙地移開眼睛。
徐晟是唯一沒有這么做的。
不僅盯著談郁瞧,還對其他人說“你們先到其他包廂檢查,這兒就不用了。”
此時被男人抱著的黑發少年聞言看向了他,濕潤的藍眸仿佛被雨淋濕過,助興藥實際上是含有致幻成分,讓人心跳加快情緒亢奮產生幻覺也更敏感。
徐晟的目光緩緩往下,掠過少年張開的濕潤的嘴唇。
等到談郁下樓時,所有包廂都已經搜查完畢。
他坐在懸浮車里做儀器注射,身旁安靜得只有自己的喘息聲。藥物在他腦子里不斷放大著這種聲響,眼前一陣一陣地眩暈。
你也太拼了宿主。
因為師英行極其謹慎。
不久后,門被推開。
師英行將沾著血的外衣放到一邊,坐到床邊,指尖撫過他的臉。
少年病懨懨地坐著,那件白襯衫仍隨意地穿在身上,半遮半掩地露著瘦削白皙的身體。
bata是缺乏性別意識的。
師英行將視線緩緩上移,默然看著他的臉。
“你們查到是誰下的嗎”
談郁坐著不舒服,又躺下了,蜷在軟被子里,半垂的睫毛好似鴉羽濃郁。
“沒有。劇場的所有監視器都在今晚缺失了記錄,也找不到入場人員的完整信息。”
師英行對他說。
“這樣啊。”
“注意安全。”
師英行將他的被子掖好,用手背試了他的體溫。
因為他的體溫灼熱和低燒,襯得男人的手仿佛是冰冷的,與他剛才平靜的語氣那么相似。
談郁心想,自己不該吃那些劑量。
師英行看了他一會兒“你喜歡話劇”
這話可以是閑聊,也可以是懷疑。
師英行起疑心了嗎。
“我就是隨便看看,沒看成,下次一起去吧。”
“這陣子我會很忙,”師英行并沒有對談郁的話做評價,“你早點休息,我晚點來看你。”
你可得當心。他一走,系統就提示道。
談郁“知道。”
他拿起終端調出光屏,準備發點消息例行羞辱男主戈桓寒,卻發現一條新消息。
徐晟給他發了奇怪的信息。
你吃藥的時候,出現了什么幻覺
徐晟不是第一次這么問他了。
他因為誤食了被下了藥的酒水,被徐晟報警送回酒店房間的那個晚上,對方也這樣問他。
你們還有這種交集
徐晟送他回酒店那天是第一次見面,之后再見是在軍校里。
在警察到現場之前,徐晟隔著門板突兀地問了這個問題。
他就像是推理出了真相,今天談郁是故意為之。一個似有若無地敲打嫌疑人的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