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廳出來時,已近凌晨兩點,談郁不自覺地抿了下干燥的嘴唇,在路邊飲水機里接水,水霧彌漫著,這時他發覺身后正悄無聲息地停下一輛懸浮車。
師英行一如既往沉穩端坐著,見他進來了,稍微側過臉,語氣和緩地說“先回家”
“今天很晚了。”
談郁心不在焉地將雙手疊在腦后,盯著窗外流動的月色看。
假期又少了半天。
車廂之內一片平靜。過了不久,談郁睜開眼睛,忽然發現路線前往的目的地不是談家,而是師英行的府邸。
師英行今夜穿了正裝,約莫是從某個酒會上剛剛離開,筆挺地坐著,手指慢慢解開袖扣。
“你和戈桓寒在玩什么”
男人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覆在真皮黑色的坐墊上,側過身與他說話,尋常的動作,卻壓迫感十足,二人之間的空間就慢慢變得逼仄。
談郁盯著他看了幾個瞬息。
又是任務。
夾在男主和男配之間的自己,宛如促進狗血感情線的工具人。
“玩算是吧,但是我沒有強迫他,師先生,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說著,談郁撥出了一個通話。
青年的聲音從光屏外播,語氣熟稔“談郁,怎么了”
“我在師英行這里,他在我旁邊。”
他回答。
戈桓寒應了聲,輕聲道“哦對了,今天的午餐還滿意嗎,明天我再去你家”
話音剛落,師英行打斷他們的對話“等我說完。”
談郁看向他,以為他終于受不了了。
說不定會提前解除婚約,那么他的炮灰劇情也會早些結束,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搭在膝蓋上的手忽然被男人摁住。
師英行看上去一如往常沉靜,口吻沉穩。
“我以前對你缺少管束是我做得不妥,抱歉。以后軍校的假期你搬到我身邊住,如果我外駐,你也以家屬身份隨同。”
師談兩家是聯姻,對談郁而言,無非是為了父親遺愿和家族才在婚書宣誓與他白頭偕老。他們身邊,多得是聯姻的夫夫婚后各玩各的。
旁人的婚事,師英行不評價。
但談郁被那些aha覬覦,不在意,不聽話,非要在戈桓寒身上找事,他自然有辦法讓談郁收斂,但他一直沒有那么做。
因為師英行很清楚,以談郁的性格,這樣會讓兩人的關系更遠。
談郁這種脾氣,只要稍微對他嚴厲一點,他就立刻倒退回半年前的狀態,冷淡,通話敷衍,見面講話客氣到像陌生人。
談郁問他“為什么。”
師英行低頭吻了少年的臉頰,然后是嘴唇。
男人掐著少年的下頜,輕而易舉,將少年摁在車窗上吻他。
“疼嗎”
他摩挲著談郁被發紅的下唇。
咬破一個口子,流血了。
無人注意到收音器正傳輸接吻時曖昧的聲音。
“放手”
談郁喘息的聲音。
城市的另一端,戈桓寒猛地切斷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