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
在衣柜里
戈桓寒想起他們第一次在公寓里見面,他被使喚去拿睡衣。
談郁是個缺乏性別意識的beta,他一直好奇談家是怎么教育的,后來發現談家除了在外星系從不見面的弟弟,其余全是beta,這種環境也不奇怪了。
“讓我去”
戈桓寒舔了下嘴角的傷。
血的氣味。
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永遠無法察覺aha之間的斗爭。
對面一字一頓地回復
你
是不是忘了
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是我的狗
需要我給你根骨頭嗎
自己分明在機甲賽上說的是“奴隸”,在情敵面前才那么說。
戈桓寒嘴角的傷仍然隱隱作痛。
盡管如此,他眼里閃過了些許晦暗不明的東西。
談郁總是忽略他身邊的年輕aha們都在想什么。
在一個沒有oga的地方,他那樣的beta會被當成oga,成為被覬覦的異類。
當那些aha盯著談郁,他就應該離得遠一些,而不是繼續挑釁和玩弄。
戈桓寒垂下眼簾,一字一句地回復道“好啊我現在過去。”
談郁也很快回復
對了,我待會有事要問你
戈桓寒心想,談郁想問什么
是問昨晚發生的沖突,還是問你為什么會喜歡上朋友的婚約對象
如果他當面承認了呢
談郁會是什么反應
說他不知廉恥
戈桓寒看著這幾個字,幾秒后,起身到衣柜前,拉開抽屜。
與在公寓里的配置一樣,抽屜里放著柔軟貼身的衣物,以及浴巾睡衣。
談郁似乎喜歡深色。
戈桓寒走到浴室門前,門開了一道縫,濕漉漉的水汽涌出,敷在臉上。
一只玉白瘦削的濕潤手臂從里面伸出來,戈桓寒的角度能看見半邊肩膀,水汽在肩窩上凝成水珠從肩上滑落。
戈桓寒壓抑的情緒仿佛這泄露的水汽似的不斷洶涌。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掌。
高溫到發燙。
他一時分不清是自己的體溫還是熱水。
“你剛學會握手嗎,小狗”談郁的聲音不耐煩極了,“讓你拿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