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罵完人就往前面走了,越想越生氣,也不知道當初非要鬧著分家是圖了什么,有老二在的時候,家里過得多好呀,在響水村雖然不算最有錢的,日子過得也不算好,但肯定是要比現在富裕的。
當時要分家,她就擔心之后變成這樣,可又想著老二掙了錢交給她是不假,但應該也存了些私房的,而且他們一家四個人,離開了之后,少吃不少的糧食,其實也不算是吃了虧。
可這才走了半年呢,差距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張氏管著家里的錢,家里是什么狀況,她一下子就能明白的,如今是又恨又悔。
恨大兒媳婦兒愛挑事兒,當初要是不想出那些辦法來該多好后悔當初沒有好好的勸勸老二就讓他把家給分了,還跟方氏的娘家人親近起來了。
若是當初李氏沒有折騰那些事,也不至于后來讓人找麻煩,把家里的大黃牛都給牽走了,今年春耕可把一家人給累慘了,都是因為沒有那大黃牛,家里如今的狀況,要再買一頭牛,那可是想也不敢想,該怎么辦啊年年春耕都得讓人去下苦力嗎
今日過來,她還想著看看老二是什么態度,走到了墨池壩村里才知道老二家里修了房子,今日都上大梁了。
先前她也聽村里人說過,老二好像在修房子,可想著他們手上又沒有錢,方家雖然是能拿出這筆錢來,不過估計也是不太樂意的,修房子也修不了多好,估計就是個茅草屋。
結果今日來了一看,好家伙,那可是石頭墩子的大瓦房啊,比他們自家住的還要好,這沒個十兩銀子下不來。
老二哪來的這些錢呢隨即她又想起了,雪丫頭已經說了親事,聽說給了五十兩的聘金呢,暫時用那筆錢就能把房子修起來呀,以老二的性子,這錢肯定要給他閨女補上,可有了房子,這日子就能過下去了。
張氏站在那院子外面,心里跟針扎似的難受,她其實是想看見江河一家倒大霉的,想讓他們知道離開了江家自己什么也不是,可卻事與愿違,所有的都是相反的。
老二一家不僅沒有倒大霉,反而走了大運,不僅沒有過苦日子,反而把石頭房子都修起來了,如今可真是得意呀。
反觀他們,自己沒了錢,沒了黃牛,啥也沒了,就只能是靠著那個還在讀書的孫子,也不知道將來到底能不能成事。
若是承業真的能有一官半職的,辛苦些她也能接受,可要讀了那么些年的書,最后啥也沒有,反而成了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種地也種不了,那又該怎么辦呢
張氏都不敢想下去了,真要是變成那樣,她干脆直接吊脖子死了算了,還活著做什么呀
江河忙活了一會兒,又回頭往外面看了看,沒看到張氏和李氏了,他算是松了口氣。
自己的娘倒還好,不是個太愛鬧事的,他那個大嫂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管她們今日上門來是所為何事吧,把她們留在這兒就是個禍患,沒準兒就把這好日子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