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雪不打算瞞著胡尚軒,下午兩個人見面,她就把這事兒說了。
胡尚軒聽了之后沒說話,江敬雪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嚇傻了啊”
胡尚軒點了點頭,“的確是嚇著了,這到底是什么富戶豪紳,一開口就是這種價錢。”
江敬雪說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雖是悅來居的東家,但應該還有別的身份,看那穿著打扮就知道不是一般人,這事兒讓我心里慌慌的。”
胡尚軒想了想,“依我看來,拒絕了是對的,這樣的錢實在是不該掙,若是他的身份非同小可,接觸到的人也不是我們能想到的,若是哪日牽扯出別的事來,到時候麻煩可不小。”
江敬雪一手托著頭,歪著頭看他,也不說什么,倒弄得胡尚軒有些別扭了,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的確也是,這是你外祖家的事啊,我不該說這些的,錢也不少,這事兒還真是難決定。”
江敬雪笑著說,“不是,我是想著我們兩個的想法一樣,以后應該能過得很好,凡事都商量著來,不會起沖突,這樣的夫妻很少見。”
隨即她又想著,在這時候應該還是挺多的,出嫁從夫,這時候的女子都習慣聽丈夫的,所以也不會起什么沖突。
胡尚軒笑笑,“原來你是在想這個呀,你放心好了,我們以后必定過得好,若是起了爭執,我聽你的就是了,那不是就不會吵架了嗎只要有一個人肯讓步,這日子就過得好好的。”
江敬雪輕輕地搖了搖頭,“兩個人要想好好的過日子,不能總是有一個人讓步,真正過得好的,就是互相成就,要讓對方都變得更好,不能依靠一個人一直讓步來維持表面的平靜,你說呢”
她這番話,胡尚軒聽得不是很明白,畢竟對他來說很陌生,江敬雪笑了笑,“所以呀,我要有什么缺點,你也要指出來,不能一味的遷就我,還是那句話,我是嫁給你做你的妻子的,又不是做祖宗,我可不想欺負你啊。”
胡尚軒輕輕的點了下頭,“好,你說的我全都記下了,這件事你也不要太擔心,若是那人真的再找上門來,應付不了,那不是還有我嗎我也會幫著想辦法的。”
兩個人忙里偷閑見了一面,說了會兒話江敬雪也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從路邊摘了一根野草,拿在手里玩兒,心情挺不錯的。
她以為她把這事兒跟胡尚軒說了,他怎么也會覺得驚訝,那么多錢,為何就給拒絕了呢
現在看來,兩個人想法和步調都一致,凡事不用解釋太多就能互相理解,這樣多好啊。
一轉眼都已經是六月下旬,天氣越來越熱了,算著日子,劉家老夫人已經病倒半個多月了,一點兒也不見好轉,病情反反復復,發作的時候比以前要多。
這些日子,趙大夫已經成了劉家的常客,幾乎每日都會到劉家去,有時候還去兩三趟呢,
老夫人一發病,劉家就得趕緊把他請過去,用了藥,施了針,老夫人能睡上一會兒,發病時候是很痛苦的,每次緩解了都得換上一身衣裳,那身上全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