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跟江敬雪說,“那東家到底是做什么買賣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那些東西都是往京城送的,只在那地方中轉一下,那些東西里面,吃的用的全都有,樣樣精細得不得了,肯定是貴人用的,上面的東家給錢也大方,所以干活兒的拿的就多,但是活兒得干得仔細,不能磕了碰了,比尋常的碼頭干活兒更為仔細,更費腦子。”
江敬雪點了點頭,“只要是正當的買賣,那就無所謂,爹和大哥這一趟出去可真是遇上貴人了。”
江河笑說,“那是啊,我和你大哥干活兒仔細,那東家十分喜歡,我們要回來收莊稼,人家還舍不得呢,我就想著等家里閑下來又去那兒找活兒干,一年下來能掙不少銀子呢,如果你大舅二舅都有空,他們愿意去也一塊兒去吧。”
江敬雪心里琢磨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活兒還真是可以干,碰上個有良心的東家不容易呀。
方氏說道,“那也挺好的,不過今年是去不了了,莊稼收完咱們可得張羅著給承家娶媳婦兒了,新房子里的家具都還沒打呢,這可得費一些功夫。”
江河輕輕的點了下頭,“你說的是,兩個孩子的親事要緊,不能耽誤了,人家荷香是個好姑娘,不能委屈了人家。”
他看了看桌上放著的那些碎銀子,“這些錢打家具,買屋里要用的東西應該也花用不了多少,承家娶媳婦兒也緊著用,估計剩不下多少了,來年雪兒要嫁人,得給她準備份兒好嫁妝,所以等承家娶媳婦兒之后,我再出去干活兒,過年之前回來。”
江敬雪說道,“這樣您實在是太辛苦了,我賣菜也掙了不少錢,我把錢給娘了,娘說這錢不動,全給我帶到胡家去,這不就是嫁妝了嗎我知道爹娘都為我打算,可尚軒不是那樣的人,胡伯父也不是那樣的人,實在沒有必要為著這嫁妝那么勞累。”
江河抬手,“我知道胡家父子都是好人,把你嫁給尚軒我也放心,你就當我是為了自己,修房子花了你的聘金,這是我心頭上的一根刺,再怎么樣我也要把它補上,還要給你補更多,你就當我是為了自己的臉面,好不好”
江敬雪嘆了一口氣,也不多說什么了,“爹,我明白了,不過您好好顧著自己的身子,別累壞了,要不然我如何安心嫁人呢”
江河笑笑,“好,閨女體貼,當爹的心里高興。”
方氏說道,“今日在鎮上鬧起來,爹娘也在那兒吧你是不是有些為難”
江河搖了搖頭,“有什么可為難的啊,從那個家里離開,我就只站在理字那一邊了,自己家占理,就算是親生爹娘站在我面前攔著我,我也不會聽的,我的確是沒什么對不起他們的地方。”
方氏小聲的問了一句,“這一次回來也買了不少的東西,到底是你爹娘,雖說鬧成了那樣,但是你要去看看他們,我也不會說什么的,你要去嗎”
江河沉思了一會兒,然后輕輕的搖了下頭,“不了,讓他們知道我掙了錢回來也不是好事兒,他們是我的爹娘,可我早些年已經夠孝順了,等哪一日我大哥當真靠不住了,他們老兩口吃不上飽飯,穿不上暖衣,到那時候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