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真是太有福氣了,也不知道我家那丫頭過幾年能不能說上這么好的親事喲,有秀娥一半兒的福氣我都滿意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不見得都是真心話,但柳氏聽著開心啊,那臉都笑出褶子來了。
“大家可就別在這兒打趣我了,閨女長大了,不總有嫁出去的這一日嗎管她是什么人家,反正是舍不得閨女,我這心里難受著呢。”柳氏說著,還嘆了口氣,就像自己真的很難受似的。
在門口說了會兒話,他們夫妻二人也就進院子去了,其他人也不好繼續在這兒圍著。
走開了一些,這才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剛剛走在前頭那人好像是鎮上賣肉的李屠夫呀,柳氏也說是個賣肉的,那估計就是李屠夫家里了,那這可奇怪了,馮氏不是嚷嚷著說李屠夫家的二兒子要跟她家香杏定親嗎”
另一人說道,“我剛剛也覺著像,所以才去問她的,看樣子是這么回事兒,這中間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要不然怎么可能這樣啊哎呦,這回可要鬧出事情來了,這兩個都是嘴上不饒人的,不定怎么吵呢。”
大家朝秀娥家里看了一眼,心里想著,這母女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不定怎么把這親事搶過去的呢。
自家也有一攤子事兒,管別人家的做什么,大家說笑著就走遠了,又有人問道,“你們說香杏和秀娥到底哪個好”
“這個可不好說,這兩個丫頭都是一塊兒長大的,可我還是更喜歡秀娥,那丫頭會說話呀,見了人就是笑瞇瞇的,哪像香杏,成日里哭喪著一張臉,看著就不舒坦,要我是李家人啊,也不選她。”
“我也是,反正看著香杏那樣子就喜歡不起來,這也不怪她,怪她娘,不是打就是罵的,這閨女讓她折騰得不成樣子了,眼看著就要說人家,眼下又出了這事兒,又不知道會定個什么樣的呢。”
“唉,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呀,各人有各命,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柳氏和她相公回到家里,一家人進了上房說話,陳開良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這些事兒他可不操心的,就顧著種地。
今日李家人上門來提親他都還一頭霧水,反正家里什么事兒都聽柳氏的,他也不插嘴,這會兒人都已經送走了,才問了一句,“我怎么記得李屠夫家的二兒子是要說香杏的啊怎么來了咱們家”
柳氏聽著這話就不高興,“怎么就說香杏了,香杏哪一點比得上咱們閨女了人家看準了秀娥,就不能來咱家提親啊你這話說的,你閨女不值錢,不該被人看上啊”
陳開良忙說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咱們閨女自然是哪兒都好,有好人家看上她,我也高興,可我就是奇怪呀,明明先前說香杏的,又到了咱們家,這要是讓香杏她爹娘知道了,還不得找咱們鬧啊孩子她娘,這其中別是有什么誤會吧,還是得弄明白,要不然損了閨女的名聲,對秀娥也不好啊。”
柳氏咬牙切齒的說,“有什么弄不明白的啊,就是人家看上咱家閨女了,這么簡單個事兒讓你弄得煩糟糟的,好了,你也別過問這些事了,我管他先前是說誰的,反正今日李家幾個人來的是咱們家,定的就是咱家秀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