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也是實話,人家都是秀才了,還能找個農家女啊
但是在場這么多人,哪個不是莊稼人,家中有閨女的不少,就算知道這是實話,心里也不會舒坦啊。
真是有了個秀才,一家子都高人一等了,這樣的人家,還不稀罕把閨女嫁進去呢。
不滿意歸不滿意,樣子還是要做出來的,很快就有人笑呵呵地說,“如今承業得了功名,你們可是要好好擺酒席慶祝一番啊,不知道能不能來討杯酒喝”
要擺酒席慶祝是肯定的,之前江承業只是過了縣試,還沒有得功名呢,江家都好好地慶祝了的,這一回可是有功名了,又不一樣了些,到時候肯定要大辦。
張氏立馬笑著說道,“那是當然了,明日有些太倉促,那就后日,全村人都來,都來好好地沾沾喜氣,你們家里要是有讀書的,以后那也可以考秀才了。”
全村人都來,這口氣還是比較大的了,這種酒席大家不送禮也沒什么,這是你要慶祝的啊,全村人一起吃飯,還是需要不少的東西呢。
江家出了個秀才老爺,但本質上還是莊戶人家,能有多少錢啊這一回擺酒席可不知道要花用多少。
大家可不說這個話,只顧著來吃飯就是了,反正話是張氏自己說出來的,到時候還是隨意給幾個銅板做禮金,要不然人家還說你那么小氣。
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大家才散了,正是吃午飯的時候,飯做到一半衙門來人了,張氏都沒顧得上鍋里,結果飯都糊了。
端上桌之后她笑意盈盈地跟江承業說道,“承業啊,你可不要怪奶奶,奶奶這是太高興了,一時沒顧得上,所以飯有點糊了,給你盛了中間的,糊的我們吃。”
江承業沒說什么,心安理得地端著那碗白飯,江福旺高興是高興,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來了,有些擔心地說道,“咱們村里可不富裕,你讓人來吃酒席,說不得給你拿什么東西,地里薅兩把菜都是可能的,那么多人吃飯,咱們家這一回可要吃虧了。”
張氏想了想,“我打算去找一趟老二,老大,一會兒你跟我去墨池壩一趟,我想著老二拿出些錢來應該不難,承業是他侄子,如今成了秀才了,他不得好好表示一下讓他掏幾兩銀子應該不難。
江海還是有些猶豫,“娘,咱們跟老二這關系,他能給錢啊我估計不成,到時候還惹人笑話。”
張氏沒說話,江承業忽然擱了筷子,去房里拿了十兩銀子出來,是一個銀錠子,其他人先前都沒見過這么大的銀錠子,莊戶人家見得最多的就是銅板和碎銀子。
“擺酒席的錢在這里,你們不許去墨池壩晃悠,我還不知道胡秀才的兒子得了什么名次,若是他比我好”
張氏趕緊說道,“承業,你放寬心就是了,他上回也就是運氣好,這回你運氣也不錯,考得比上次還好呢,他肯定比不上你的。”
江承業抬頭看著她,有些不滿意地說,“我可不是靠運氣,我本該如此的。”
“是,你本該如此的。”張氏趕緊說道。,,